"算了?"赵放猛地一拍床板,随即又疼得龇牙咧嘴,"嘶...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但你们也看到了,这个罗强就这么难对付,他那个主人张华恐怕更不简单。"
话到此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能让罗强这样的猛人心甘情愿追随的主子,岂会是等闲之辈?
赵放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先养好伤...这笔账,迟早要算!"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木屋里此起彼伏的呻吟声中,这群纨绔子弟第一次尝到了踢到铁板的滋味。赵放盯着自己淤青的伤痕,不得不承认——眼下这口气,只能暂时咽下去了。
不过赵放想暗忍下来,张华可不这么想。陈云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小胖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何时露出过那般惶恐的神情?
身后传来脚步声,罗强走了过来跟他报告之前赵放一伙人被他痛打的事。
张华听了罗张的报告,脸上的神情很精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还有这样的事?我还想找个事由修理他们,现在看来倒也不必了,不过小云那赌债是个麻烦,要想办法解决才是。"
罗强点头称是,月光下,张华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心中已有计较——赵放既然敢用赌场千术坑陈云,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修筑河堤才是重中之重。
"去告诉小云,"张华突然开口,"这几天离赵放那伙人远些。他们若再挑衅,暂且忍让。他们要加多少利钱,也顺着他们。"
罗强不解:"公子,这是为何?"
张华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钓鱼,总要先把线放长。"他拍了拍罗强的肩膀,"等时机成熟,我自会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大强你放心好了。"
远处,赵放的木屋里不时传来一阵痛苦呻吟声。张华眯起眼睛,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夜风吹散了他的低语:"先让你得意几天..."
张华目前的重点工作是修筑河堤,所以之后的十数天里,他的工作自然在河堤附近展开。秋日的八山乡河畔,晨雾尚未散尽,工地上已是一片繁忙景象。张华站在高处,望着脚下如火如荼的施工现场,河风拂动他的衣袍。
这段被冲毁的河堤约四十余丈,恰好位于两座天然丘陵之间。眼前的河段正处于枯水期,浑浊的河水退到了河心,从堤坝到河水处有好长的一段距离,这露出淤泥堆积的河床,为施工提供了绝佳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