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衙内要玩自然欢迎。不过赌场无父子,输了赢了都得认,可不能耍赖,不然我可不敢奉陪。"
"啰嗦什么?"陈云不耐烦地打断他,将一锭银子拍在桌上,"开始吧!"
赵放阴恻恻地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好嘞!"他手法娴熟地将骨牌叠成整齐的一排,骨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骰子在碗中滴溜溜转了几圈,最终定格在五点。赵放麻利地分牌,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赌场老手。
陈云虽然平日里跟着张华学会了纸牌和麻将,但哪里是赵放这种赌棍的对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随身带的十几两碎银就输了个精光。他懊恼地站起身想走,却被赵放一句话激得又坐了回去。
"衙内这就走了?"赵放阴阳怪气地说,"莫不是输不起?"
"放屁!"陈云一拍桌子,"我是输不起的人?再来!"
"可您没本钱了..."赵放故作迟疑。
"借我五百两!"陈云头脑一热,脱口而出。
一旁的衙差连忙劝阻:"衙内,使不得啊!"
陈云哪里听得进去?很快,这五百两也输得干干净净。就这样,在赵放的激将和哄骗下,陈云一次次借钱,一次次输光,欠条写了一张又一张。等到夕阳西下,工地上的工人都收工了,陈云已经欠下整整一万两银子的高利贷。
当陈云红着眼睛又要借钱时,赵放却突然收起赌具,奸笑着说:"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按咱们的约定,这钱七日内还清,否则..."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利息可要涨一半呢。"
陈云这才如梦初醒,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一万两银子,还要七天内还清?他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赵放得意地哼着小曲,将厚厚一叠欠条小心收进怀中,还不忘"好心"提醒:"衙内可得抓紧筹钱啊!"
暮色渐沉,陈云呆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双手抱头,肠子都快悔青了。可细想起来,从主动坐到赌桌旁,到一把把加注,输光后借钱再赌,全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赵放那句"愿赌服输"像根刺一样扎在心头,让他既憋屈又无可奈何。
"完了完了..."陈云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要是让兄长知道..."想到陈志那张铁青的脸,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眼下只能去找张华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