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依照你的安排来吧。】
柳越这小师弟啊,他就像一个漂亮安静的瓷娃娃,任凭人随意搬动,任意装饰。
他无喜无厌,在万丈红尘里就是个单纯的旁观者,把自己隔绝在世外,无所谓去融入与否。
这样的人,一句“我想”,怎么不算是一种将要走入广阔人间的尝试呢?
从巨大的高兴里回过神来的柳越赶忙俯下身,认真告诉他。
【生辰对秋雨来说是特殊日子,当然全凭你高兴,我的那些个想法本来也是想让你开心才会有的。】
【不过,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我们就按你的想法来。】
踏剑载着师弟去往山脚下一个还算热闹繁华的小镇,他们一起走入一个普通不起眼的分茶店,点了一碗最平常不过的长寿面。
店小,只有五套桌椅。天冷,又逢酥雨纷落人间,愿意出门的食客少。
算上柳越这师兄弟二人,搭蓬的铺子里一共就坐了三桌,一桌四椅还都没坐满。
老板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鸡汤细面,在柳越的含笑示意下放在了江秋雨的面前。
奶白的汤底浮上油光,寓意“长寿”“连绵不绝”的面条一根不断,洒上葱花、蛋丝、胡萝卜丝与白芝麻。
看起来卖相不错,闻起来也香飘四溢,看来带着自家孩子拆的这个店铺盲盒没踩雷。
柳越守着小师弟吃,看他被汤面的热气糊了眼,便笑着替他擦去热气凝结在睫羽上的细小雾珠。
顺便提醒小师弟可以靠着碗沿吃,头稍微趴低一点。
雨点拍打防水蓬噼啪作响,柳越有一搭没一搭找着话说给江秋雨听。
后厨的店家出来看天色,就见这雨越下越大,沾油的手在腰间老旧的围裙上擦了擦,心知后面怕是不会有什么客人。
随手拉开一把无人桌的空椅座下,鬓发微白的店家热情的跟旁桌的师兄弟二人搭起话。
【二位郎君看着都不像是本地人,也不晓得本店的面食能不能合这位小郎君的胃口?】
江秋雨没有说话,柳越便轻轻拍了拍他放在碗沿的手。
【秋雨,好歹还是回答一下。】
咬断面条,搁置好筷子,江秋雨抬头面向店家,有礼道。
【很不错,您的手艺很好。】
柳越:“……”
倒也不用如此郑重,聊着闲话回答一声就行了,看来回去还得好好教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