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身杏色红枫纹的君子言晃着满身叮铃铃的小银饰跨过门槛,三两步跑了进来。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经了解到的某些中原礼节,抓住林泽依手腕时还不忘先道出一声“得罪”。
而君子言那位被阵法困住的额岚看见此时的他更是抓了狂。
心知现在是危急存亡关头的君子言只来得及瞥她一眼,便急急带着林泽依往外跑去。
他的额岚在囚笼里徒劳挣扎,满身伤痕,悲声凄厉,对着他们的背影说了一大堆林泽依听不懂的话。
漂亮神秘的紫眸一寸寸冷了下去,她望着那令人意外的背影,失魂落魄的想着:
我未曾放出“饵” 。
发辫乱了,杂得像山林间最常见不过的野草根须。华服脏了,就如己身。
她摘下细白手腕间的一圈银蛇,热泪刺痛伤处。
“高天的‘饵’铺天盖地,想来该是你的手笔,你还是继承了他们。”
她于成型的炼狱中深深伏地,长久叩拜,一跪不起。
吾族信仰的女夷句,伟大神武的山母。
因其罪恶血脉,祂降临给神眷之子的将不再是赐福。滋生的罪恶污染圣洁,山母的怒火便会焚毁美好。
“不该存世的圣眷后裔,你放弃了我的最后一丝怜悯。”
“那便望你知悉——你终会脚踩深渊,万劫不复。”
晦涩的族语浅浅低吟。最后的骨血……陪葬友亲。
“泽依若木,不管你想问什么,都请先等我们一起出去再说!”
领跑的异族少年不曾回头,他的目标格外明确。
“闭上眼,我数三二一,你只管往前跳一步!就像你们中原的跳格子那样,随便跳一步就好。”
半空的绒球纷纷汇聚高天,血线泼天遮盖苍穹,鲜红刺目。
放下心中的疑云重重,林泽依闭目。
“三。”
陆止与林泽枫剿灭风源。
“二。”
江秋雨叠好柳越的校服外套,召出千缠。
“一。”
林泽依被君子言拉着,在耳边一阵阵翼翅扇动的声音里向前越出一大步。
浓白的雾气迷了所有人的视线。
人间眨眼的一瞬,却是他们迷梦里的许多许多天。
观赛台的弟子们一直聚精凝神,不过几个呼吸,最具看点且热度最高的五人小队便重新鲜活起来。
林泽枫站直身子,林泽依呼气,陆止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脖子,君子言伸出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