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漪虽然讨厌叶启蛰的自傲和轻浮,但他也是叶孤啊。
至少,在真正的叶孤苏醒之前,叶启蛰,是陆清漪的精神寄托了。
倘若叶启蛰也迷失了,那么,陆清漪也许会崩溃的。
嘴唇微微颤了颤,叶启蛰伸出手,摸了摸陆清漪的脑袋,却被她轻轻地躲了过去。
叶启蛰心中一怔,随后释然。
“没关系,他,会醒来的。”
还没等明白这话的意思,陆清漪便看到叶启蛰的神魂不转头地冲入玖的眉心,消失在心灵之海中。
心被揪住了一样疼。
叶启蛰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清漪不解,她不明白。
叶启蛰就是叶孤,叶孤,同样是叶启蛰,两个人,共用一个意识,只是有两种性格罢了。
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陆清漪不会明白的。
爱,就是那么奇特,哪怕是共用同一个意识,也不会爱上不一样的他。
爱,是自私的。
……
白光没有散去,待适应了刺眼的白光后,白鸠颤抖着睁开了双眼,但映入眼帘的,不是朝思暮想的他,却是一个奇怪的少年。
他身量未足,身形略显单薄,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麻衣,腰间随意地绑着一条麻绳,上面挂着几枚色泽暗沉的铜钱。面庞清瘦,皮肤被日光晒成健康的小麦色,浓眉下一双眼睛黑亮有神,透着同龄人少有的沉稳与洞察世事的锐利,乱蓬蓬的头发像是枯草,带着几分不羁。
白鸠皱眉,眼前的少年身上,没有半丝修为气息流露,俨然不过一个普通人罢了。
白鸠不语,只是将他当做轮回泡影中的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岂料,少年啃着一张薄饼,忽然摇头叹息。
“轮回无尽苦难缠,生死悲欢往复间。
百计千谋逃不得,千番万转泪空潸。
至亲挚友皆离散,旧梦残痕心内镌。
唯有一人情念绕,消磨殆尽化孤烟。
叹啊,叹啊。”
白鸠瞳孔剧颤,停下要越过去的脚步,死死地盯着少年。
少年不理会白鸠,只是坐在不知何时出现的椅子上,趴在一张一看就年代久远的木桌边,啃着薄饼,木桌前,有两张椅子。
白鸠猛然冲到少年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到自己面前。
“你,你还知道些什么?”
少年瞅了瞅白鸠的手,又咬了一口薄饼,不满地道:“你那么大劲儿干什么?姑娘家家的,成何体统。”
白鸠赤红着眼,怒声道:“你管我那么多!告诉我,玖在哪里!”
少年翻了个白眼,道:“你就是这么求别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