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缘摇头,坚定自己的信念。
“不,师父,你不懂爱,爱不是见色起意,只有没爱的人,才会把爱当成欲望。爱,不是占有,是对美好的向往和憧憬,以及守护。”
一连辩驳整整三日,佛主还是无法说服清缘,反倒让他的信念更加坚定。
无奈,佛主做出了让步。
“既然汝说吾不懂爱,那汝就去吧,为师成全汝。倘若汝真的理解了爱,自然会明悟的。”
清缘大喜过望,跪拜下去。
“多谢师父。”
只是,清缘没有看到的,佛主眼中一闪而逝的狠厉和阴沉。
清缘回到梨花树下时,看到的,是木槿残破的躯体,破碎的灵根,和逐渐消散的魂魄。
“小佛子,再见了,我怕是等不到你当上佛主的那一天了。”
清缘和木槿有一个约定,在成为佛主之日,就是娶她之时。
只是,这一天,再也不会来临了。
清缘捧着木槿衰败枯萎的花朵,嚎啕大哭,哭了很久,久到连梨花树花谢了都不知道,哭得眼泪干了,哭到,脸上淌下两道血泪。
清缘将木槿放入口中,咽下。
“槿儿,我们永远在一起。”
那一日,佛门七成弟子被屠戮,佛主被挖去五脏六腑,摆在大殿中央,跪拜着朝向梨花树的位置,永远无法转向。
那一日,一代圣僧,为情堕落,自号,无缘。
……
恍惚间,妖僧无缘似乎看到了木槿花时的美好,看到了师父教导自己时的耐心和关心,可惜,这都是过去式了。
“施主,你说,人妖殊途就一定是对的吗?”
林振寰手握长矛,道:“人妖殊途?本殿主不知道,但倘若连师徒恋都有人打破的话,人妖殊途,也可以是一纸虚言。”
闻言,妖僧无缘眼睛一亮,投来感兴趣的目光,语气有些激动。
“施主,你是说,有人打破了世俗的观念?!”
林振寰想到了叶孤那小子,表情古怪,随后释然。
“是的,世俗观念,那只是用来约束弱者的,强者,天生就拥有打破世俗观念的权利和实力,只要你足够的强,就能迫使别人接受你的观念。”
“是吗?”
妖僧无缘显得很激动,脸上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见状,林振寰眼神微动,如果能通过观念输入的方式避免与之形成冲突,那是再好不过了,甚至可以将他忽悠,不对,说服他加入到道源界,一起对抗太清界。
想法很美好,可惜,现实很骨感。
西域佛主,空观长老,这般空尘之人都无法让妖僧无缘走出,区区林振寰,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