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可以手握星辰,脚踏日月,一念之间,就能改变一方星域的法则,是真正意义上掌控了天地之力的主宰。
但是!
在整个宇宙那庞大到无法追溯的古老历史中,在那些残缺的太古石碑和神话典籍上,却有着极其明确的记载——
在掌天之上,还有一个境界。
那便是,葬天之境!
传说中,那是一个无法用常理去揣度的神话领域。
只要能够跨入此境,便可彻底超脱宇宙大道的束缚。
拥有着一念覆灭整个宇宙,一念之间,又能在虚无中再造一个大千世界的恐怖伟力!
拥有着一念重演混沌,一念让时空长河倒流的逆天手段!
在那个境界,言出法即随,心想事即成。
那是真正的天上天下、过去未来,唯我独尊,举世无敌!
可是,传说终究只是传说。
历代以来,从混沌初辟至今,这片宇宙中诞生过的掌天境强者,若是全部凑在一起,也有几千之多。
这几千人,哪一个不是通天彻地、屹立在亿万生灵之巅的绝顶人物?
他们的心智坚若磐石,他们的资质冠绝古今,他们的道心更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无一不是最顶级的存在。
但,奈何!
这几千名掌天境的无上强者,穷极一生,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能够触摸到那“葬天境”的门槛!
那个境界,就像是镜中花、水中月,看得见,却永远摸不着。
以至于到了后来,甚至连这些掌天境的至强者中,都有不少人开始产生深深的怀疑。
他们怀疑,所谓的“葬天境”,当真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是太古先民们对力量的一种极致幻想,是一个根本就不存在、也永远无法抵达的境界!
然而,就在不久前。
他们从现任人皇的口中,得知了一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彻底消息。
粉碎了他们的怀疑,也让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异域的始祖圣灵,那个曾经给这片宇宙带来无尽灾难的恐怖源头,此刻,竟然正在倾尽他们整个异域全族之力,要供养出一位“葬天境”的强者出现!
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异域的这种疯狂举动,有极大的概率会成功!
得知这个消息后。
所有宇宙至强者的心头,自然是变得无比沉重,宛如压上了一座亿万钧的神山。
如果异域真的诞生了葬天境的存在,那么,当大劫再次降临之时,这片宇宙将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瞬间就会被抹除,所有的生灵,都将化为齑粉。
所以,他们期盼!
宇宙万族之中,也能有一人,能够打破桎梏,踏足那传说中的葬天境中!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大比最终排名的前三千人,所获得的奖励,乃是前所未有的丰厚,是倾尽万族所有的顶级资源。
因为,这其实就是万族高层达成的一个共识。
他们想要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培养出一名有机会踏入葬天境的天骄!
哪怕,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个机会格外渺茫,甚至无限趋近于零。
但,他们已经没得选了。
或许有人会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些已经是掌天境的至强者们,不学异域那样,献祭自己,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某一个最强的掌天境身上,去冲刺那个境界呢?
原因很简单,也很悲哀。
因为,他们这些人,是这片宇宙最后的屏障。
他们需要时刻保持着战力,去抵抗始祖圣灵那随时可能爆发的入侵。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极为珍惜、不可或缺的战略级战力。
故此。
他们根本没办法像是始祖圣灵那样,毫无顾忌地献祭己身,来成全某一个人。
所以,他们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些还没有成长起来、还没有被定型的新生代天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道带着无尽追忆与深深惋惜的感慨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宁静。
“其实……”
“如果倾瑶仙尊当年没有在那场太古末期的惨烈战役中战死……”
“如果,能给她足够的时间……”
“以她的才情与天资,她,应该是我们这片宇宙中,最有机会踏入那一个境界的人啊。”
这道声音中,充满了对那位曾经风华绝代、艳冠宇宙的女仙尊的怀念。
倾瑶仙尊,那是一个时代的禁忌,也是无数至强者心中永远的痛。
如今被人提起,也引得无数至强者缅怀,追忆,哀叹。
“至于现在的这些天骄们……”
那道声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悲观与现实。
“虽然我这话可能很难听,但事实就是如此。”
“连倾瑶仙尊都未曾跨越的鸿沟,这群连掌天境都还未触及的小家伙们,恐怕是更没有机会做到了。”
“我们而今所做的这一切,倾尽宇宙资源去举办这万族大比,对不久后那场注定要毁灭一切的动乱而言,其实……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这番悲观的言论,让虚空中的气氛更加凝重了几分。
但,紧跟着,便有另一道铿锵有力、透着不屈意志的声音,如同利剑般斩破了这股颓废的氛围。
“话虽如此!”
“但,有所作为,总好过闭目等死,好过不准备、不反抗!”
“说不定,这些被逼入绝境的小家伙们,真的能创造奇迹,做到连我们也做不到的事情!”
“哪怕希望再渺茫,哪怕环境再恶劣!”
“只要心中还怀揣着希望,只要传承不灭,那希望的种子,就总有发芽、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虚空中,一位最为古老、浑身散发着腐朽气息,但脊背却依然挺得笔直的人族老至尊。
用一种极其沉重、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为这场跨越星空的对话,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不错。”
“眼下,已经没得选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已经无法破局。”
“那便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也就是了。”
“等到异域大军压境的那一天,我等,便用这残躯,去为他们筑起最后一道血肉长城,去为他们争取哪怕多一天的成长时间。”
“至于剩下的路……”
老至尊的声音久久回荡,透着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悲壮,以及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只能,靠他们这些后辈,自己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