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浪……?呸、呸呸。”
葳蕤回头,然后就被灰扑了一脸。
作为杀人放火的魔君,葳蕤毁尸非常熟练。
作为魔君的小马,逐浪灭迹也非常熟练。
葳蕤看见逐浪低着头,正拿自己的前蹄刨着地上的打斗痕迹,这么一会儿甚至已经刨得七七八八。
还啃了两口松针含着,走过来呸呸吐到地上,试图盖住血花。
只是能形成石涛(上)和石涛(下)的血花,显然并不是这两口松针能盖住的,就算马嘴很大,也无济于事。
逐浪质疑,逐浪愤怒,逐浪撒泼。
撒泼的方式是更用力地刨土,刨出一地烟尘。
而从战场到河边,是个下坡路。
站在坡下河边的葳蕤:……你熊的。
……
来到大塬时的葳蕤长发披散,半干不干,看起来才洗涤过,带着潮气的发丝显得更加亮了。
被牵着的逐浪垂头丧气,浪一样的鬃毛歪向一边,显然是刚刚挨了主人的巴掌。
被教训了的逐浪连路边青草都不敢啃了,只悄悄抬眼瞧前面主人的身影,眼神竟说不出的可怜巴巴。
可惜它的主人郎心似铁,全当没有感受到背后的视线,一手查看地图,一手牵着笼头径直往前走。
葳蕤不打算去大塬镇的观治所。
如果牧河猜的没错,大塬也是幕后人计划的一环,那么大塬观治所里必然有和石涛一样的潜伏者。
葳蕤没必要去再招惹一次截杀。
反正茂合的镇将应该会将撤离的消息传达到位。
刚刚那个石涛,在茂合镇观治所时站在角落,大概和茂合镇将不是一路人。再联想到他是独身前来截杀自己,想必在观治所的影响力也有限,不会动摇镇将的想法。
大塬的潜伏者大概也是这样,只要自己不出现,他们也只能按流程走。
可以完全避免正面交锋。
也不是葳蕤打不过,主要是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毁尸难。葳蕤熟练倒是熟练,但没必要。
万一又被逐浪刨一脸土,葳蕤就要再找地方洗一次头发。
葳蕤:洗太勤会伤发质。
现在可没有漂亮的侍女小姐姐给他煮药汤涤发按摩,洗完还拿着巾子给他细细地绞头发、涂养发油了。
那头白发还能如月如雪柔顺光滑,真是全靠天分。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要是在丹州把头发洗坏了,回京畿道后会被水间尖叫着抓去泡药汤。
葳蕤:算了算了,泡不起泡不起。
心有戚戚的葳蕤选择不和大塬守备打照面,避免争端,看完锚点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