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何为兮水中?乘白鼋兮逐文鱼。”
乐声止歇,豆绿衣衫的少年神君被突然拽起文来的牧河逗乐了,他放下了唇边的玉笛,一本正经地答道:
“白鼋去兮文鱼羹,且作舟兮邀东游。”
那只华美的白孔雀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径直向牧河扑来。
柔软的羽毛拥住牧河疲惫的脸,牧河的肩上却仿佛搭上了一块冰。
仿佛冬夜惊醒的寒梦。
寒梦中牧河却听见了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
白孔雀的身躯里传来一声机械合成音:
“已扫描。”
“拍岩洞天禹工镇牧河人,身份已确定。临时权限开启,信号增强服务开启。 ”
牧河:?
他看见少年神君收起了玉笛,趴在船沿向自己伸出了手,腕上黑金银杏的手镯反射日光,流淌下一抹晦涩的阴影。
那张绮丽却寒凉的脸上挂起了礼节性的笑容。
“将军府预备骁卫,葳蕤。”
“幸会。”
牧河讷讷地点头:“幸会,幸会……”
他想去握那只手,却在下一秒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他听见耳边传来声声惊呼。
“卧x怎么突然倒了!”
“小爷不会奶人啊!!”
牧河:……这下是真从寒梦中惊醒了。
惊醒的牧河彻底晕了过去。
……
牧河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木色的船篷。
说是篷,其实更接近小型的屋顶。木梁彼此交错支撑,从边缘露出的一抹色彩来看,篷顶应该覆盖着翡翠色的轻瓦。
好像是晕过去之前见到的那艘白底青顶的小船。
牧河想着。
原来不是死前的幻想,而是真的获救了啊……
意识逐渐清醒,周身小伤口就传来阵阵麻痒,让牧河更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尚在人间。
他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响声引起了船头的人注意。
少年武官并未起身过来查看情况,只捏着一把黑底金纹的折扇,头也不抬地扇着小炉里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