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摇摇头,语气怅然:
“自此朕不再是陛下,只是普通人一个。”
说完,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杨仪一眼,哑声道。
“丞相…接下来朝务,就交与你了。”
杨仪注视着这个当朝最后一任蜀汉皇帝,心中并无多少得意,更多的是淡漠。
他微微拱手,算是答应。刘禅挤出一丝苦笑,转身一步一顿地往殿外走去。
黄皓忙上前搀扶,他却一把甩开:
“你走开!都是你害的!”
黄皓张口结舌,不敢再近身,只得跟在其后亦步亦趋退出殿门。
“来人!”
杨仪扬声道。
“将刘禅看押于永安宫,严加防范,非本相手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几名亲兵立刻领命,尾随刘禅而去。殿中众官看着刘禅的背影渐行渐远,心情各异。
杨仪缓步回到殿中央,目光扫过四周。他在场间缓缓踱步,一开口,声音宏大在殿顶回响:
“诸位,如今刘禅退位,皇位暂且空悬。但国不可一日无主,我等当早做筹谋。”
话音刚落,孙廉与许靖对视一眼,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说道:
“丞相所言极是!当今之变,幸赖丞相力挽狂澜,社稷方得安定。我等以为,丞相功高德重,应当顺应天意,登基为帝,以安天下人心!”
此言一出,许靖、杜微等心腹大臣纷纷出班响应:
“不错,国不可一日无主,请丞相即刻继承大统,登基称帝!”
“丞相素来深孚众望,非您莫属啊!”
众人七嘴八舌,情绪十分激动,不少人已经热泪盈眶,似乎只要杨仪点头,他们立刻便拥戴他登基称帝。
杨仪却挥袖沉声喝止:
“诸位不必多言!”
他眉宇间透出一丝不悦,朗声道:
“杨某身为臣子,今日之举不过是保社稷周全。朝廷尚能运转,一时无君无碍。”
“况且刘禅虽退位,然我蜀汉立国宗旨乃匡扶汉室,并非私产。”
“若此刻本相夺位,岂不辜负先帝重托?”
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殿中群臣面面相觑,一时无言以对。
孙廉不死心,躬身劝谏:
“丞相切莫妄自菲薄!若无您,大厦将倾。如今您大功于国,当顺天承运……”
杨仪抬手止住他的话头,正色道:“我意已决。此刻朝廷一切如常,暂时不需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