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切记,向赵将军转述朕原话,杨贼祸国殃民,盼常山将军念先帝知遇,拯社稷危亡于倒悬!”
“谨遵陛下口谕!”那宦官铭记于心。
其余几名宦官各自领命,分头联络不同对象。
一番周密安排后,天色已近黎明。
刘禅将他们分批遣出宫去执行。
这群宦官有的是利用换防、有人扮作洒扫出入,竟神不知鬼不觉避过了杨仪布下的暗桩。
待众人散去,刘禅独自回到殿中,仰靠在龙榻上,长舒一口气。
窗外天际微露鱼肚白。
刘禅疲惫却难掩兴奋:他的谋划已经展开。
吕墨已诛,忠臣将集,只待万事俱备,便可一举翻盘!
想到杨仪至今尚蒙在鼓里,他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寂大殿中回荡,既有解恨,又带一丝癫狂。
或许,从这一刻起,历史将见证一个与往昔截然不同的刘禅,一个立誓雪耻复仇、重握皇权的男人。
江东建业,夜色如墨,杨仪的驻地内却灯火通明。
他此刻伏案疾书,处理着江东各地传来的奏报。
连日辛劳,虽稍解粮荒,但他心中仍有隐忧。
已经超过十日未收到吕墨的密信了。
按理说,吕墨潜伏在刘禅身边,每隔旬日必秘密上报蜀都动静。
如今二十日无讯,很可能是宫中出事。
杨仪不禁皱眉。
莫非刘禅那蠢货不甘寂寞,真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放下笔,沉思片刻,心绪难平。
偏此时,门外有侍卫来报:
“启禀总督,江东总督府正式委任文书今夜已送达建业。”
“哦?”
杨仪微微一愣,随即释然.
看来蜀中自己的人已替他办妥此事,将那象征江东最高军政长官的职位,正式加封给他这个既成事实的掌权者了。
“那就收下吧。”
杨仪淡淡吩咐:
“明日张榜颁告江东诸郡。”
“是!”
侍卫领命退下。
不多时,又有一名江东旧吏模样的人在侍从陪同下求见,口称:
“总督,属下奉命前来,为您府中补充人员……”
杨仪眉头一挑:
“何事?”
那旧吏恭敬地回答:
“禀总督,您如今身兼数职,既领兵又理政,可府邸中尚无人侍奉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