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君听陈汤一番忽悠,又觉得陈汤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了。
“那么,汤,你说是‘不信’?”
陈汤点头:“那当然。现在这件事吧,臣以为可以到此为止了。皇上不信,皇后不说,您和小臣我,还有大将军,谁还会说这事?大家都不说这事,这件事,它不就自己消停了吗?”
云君好像被陈汤说服了。
早上与外婆文显说这件事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受损,甚至影响到霍家的荣耀。
经过汉武帝的提倡教化,汉朝已经成了一个用儒家礼乐来做自己行为规范的社会。一个人的身败名裂,那几乎是一生的污点,再也无法翻身。深知这种国情的婆孙俩为这个突然发生的名誉受损而忧心不止,甚至没注意到都有谁了解这件事。
在她们的观念里,谁了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盆污水泼到身上,将是一生的污点。
但有过民国观念的陈汤,对这些不是太在乎,他前世可是被霍成君极端鄙视的赘婿。
所以陈汤比太皇太后冷静的多,客观看问题,很容易就联系到那个“困”卦,用“有言不信”来解释这次的刘贺奏折,最后得出没人会再提这件事的结论。
这个结论当然是太皇太后最希望的。
不过她现在对刘贺,那可是恨之入骨。
“对了,死汤,那个刘贺如此可恨,怎么样收拾他啊?”
陈汤看出了云君眼中的仇恨,不由打个冷噤。
刘贺这一次,可是把太皇太后得罪的死死的了。
现在太皇太后对他,那就是必欲除之而后快。
必须提醒一下这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女人。
“可是云君,刘贺毕竟是做过皇帝的人,如果杀了他,舆论汹汹,恐怕谁都招架不住啊。”
云君并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
陈汤只好尽量给太皇太后宽心:“他已经被贬到汉中那种地方去做什么房陵王了。一个皇帝,天下最有权力的人,现在被废黜掉了。他发些牢骚,大概也难免吧。”
现在云君的心已经定下来了,又有空来斥责陈汤了。
“你倒是说得轻松!什么叫‘难免’!你难道不明白吗,妇人家,视若生命的,不就是这个名节嘛!不行!刘贺竟敢毁我名节,必须狠狠教训他!不然的话,难平本宫心头愤恨!”
陈汤一下子想起来,当初来长安的路上,与王昭君同处一室的时候,王昭君也是一再强调她的名节,名节有损,情愿去死。
看来汉代这些女人,真是把名节看的等同生命啊。
可能还不止。就拿自己来说,如果一个人想杀我,但没杀成,自己不会把那个人仇视到这个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