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羞愧,也可能是羡慕,反正感觉总不会太好受。
“可以交卷,可以回家了”崔夫子眼皮一抬,淡淡说道。
“明天正常休息,后天讲评”
已经写无可写的众人此刻都左顾右盼,然后都缓缓起身,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将写满字的纸张放进了崔夫子的书房。
有些想要当堂呈上去的新生,看到老生的动作,脚步一滞,随之想到崔夫子的话,随即就将答卷放入了崔夫子的书房。
教室里瞬间一静,院子里顿时作响。
王青云手上的笔也是为之一滞,正好将三字经和百家姓写完。
写得很慢,但是力求每一个字都写得认真。
此时李皓已经将千字文默写小半。
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王青云继续开始书写,关注了一眼王青云的李皓也是继续做答。
看着下舍剩的小猫两三只,崔夫子也是颇感兴趣。
没想到去年送来一个李皓,今年又送来一个王青云,这真是青云送我入高楼,一轮皓日几时休,不错,不错。
这样就不担心进入中舍的李皓过于显眼了,也能杜绝他俩的娇纵之心,一个天才确实不太好教导,两个就比较容易了。
看着目不转睛默写的两人,崔夫子心里乐开了花,可造之材啊,纯纯的惊喜啊。
老师最大的喜悦不就是择良才而教之嘛。
这一刻崔夫子才真正感受到了当老师的喜悦。
这怎么看都是入阁之才,最关键的是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崔夫子此时的喜悦谁懂。
不过可惜的是不能成为座师。
如果厚着脸皮成为这二人的座师,以后就不是恩情,而是仇怨了。
这一点崔夫子看得很清楚。
可为蒙师,不可为座师。
座师不同于蒙师,蒙师只是起一个引导作用,帮助学子识字教导做人,座师就不一样了,帮助规划人生道路,帮助解答人生困惑,传道受业解惑,无所不管,无所不包。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是说说而已的。
不过有这一段香火情,也是好的。
想着想着,崔夫子心里又沉重了许多。
院子里不一会就安静了下来,想来大家都走了。
还在奋笔疾书的四人,仍然奋笔疾书。
八月的风已经有些凉意了,吹到王青云脖颈的时候,王青云摸了一下脖子,一手的汗渍,不知什么时候,王青云已经写得有点额冒微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