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他闷哼一声,暗色的衣服似被什么打湿。
但他却浑不在意,又倾过身,握住扶月的脚,细细地揉捏起来。
比起方才的不熟练,这一次,夜七手下的力道轻柔了不少,不忘轻声和扶月说:“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殿下都可以告诉我。”
“另外。”
夜七犹豫片刻,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这话问出口。
但最后,他还是道:“殿下的嗓子是怎么回事?”
扶月享受的表情一收,几乎没犹豫,脚就从夜七的兜帽下钻进去,一下踩在夜七的脸上。
夜七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喉结向下压了一瞬,就听面前人凶巴巴地哼了一声。
话语虽结巴,气势却堪比…猛(萌)兽。
“你只是一个奴仆而已。”
“奴仆不需要有自己的想法,只需要听主人的命令。”
“你别想着从我身上探听到什么消息。”
“现在,你就去外面给我跪着。”
“等我叫你起来,你再起来。”
夜七唇部动了动,拉了拉帽檐将头垂得更低,终究只说了句“是”。
扶月注意到他的动作,想起对方三番四次拉兜帽的举动,赤裸的脚尖在对方肩膀上一点。
坐起来,俯身。
鼻尖几乎与夜七脑袋上的兜帽相贴。
馥郁的香气突然贴到鼻尖,夜七整个人愣住,还没做出任何反应,面前人的下一个动作,就让他身形越发僵硬起来。
仿佛是出于好奇一般,扶月用手指捻住夜七脑袋上漆黑的兜帽帽檐,缓缓拉着帽檐向上。
薄唇,鼻尖…一点点裸露在外。
而帽檐还有朝上的趋势,势必要将他整个帽子掀起来,企图看清他隐藏在兜帽下的面孔。
意识到这一点,夜七整个人僵住。
他不知道是现在就走,让扶月永远发现不了他是谁才好,还是留在这里,想知道少年还能不能认出长大后的他。
他太过纠结。
他害怕扶月认出他,知道他就是少年幼时曾在拍卖行救出的编号07。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心跳不由得加快,却是因为畏惧而加快。
他不想让扶月认出自己的身份,不想让扶月后悔曾经救过他。
可他又是矛盾的,他同样害怕少年认不出自己。
怀着这样的心思,夜七思绪格外混乱。
只是在他还没有纠结出个所以然时,扶月已经没耐心地放下了掀到一半的兜帽,从上睨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