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怎么这么突然?
他还有好多好多没有来得及告别的人。
扶月脸色发白,牙齿无意识咬住下唇微微用力,压得唇瓣越发艳红。
旺财安慰他:[宝宝,离别是很正常的事情,到时候我会给宝宝屏蔽痛觉,宝宝就当是睡一觉就好了。]
[旺旺你真好。]扶月强撑起一点儿精神。
可哪怕有旺财的安慰,他的身体还是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
他长到这么大只掉过一枚坏鳞片,可仅仅是一枚,都疼得他休养了整整一个月。
而他的死法却是拔鳞而死。
就算感受不到痛觉,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鳞片一枚一枚地人拔下来,他心底还是会害怕的。
而且掉一枚鳞片,就会流好多好多的血。
或许,他最后是因为全身上下的血都流干净了才死掉的。
扶月不受控制地想着,小脸越发惨白。
布雷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这么害怕?”
扶月抿唇不说话。
心想,他即将就要被拔掉鳞片死掉了,能不害怕吗?
而这人还凶得要死,难道不知道死者为大,而他这个快要死掉的人也勉强算是大的吗?
面对死亡,此时此刻,扶月心中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终于爆发。
他嘴角朝下撇,拍开掐住他下巴的手,还扬起脖子给布雷迪看他脖颈上鲜红的五指印。
明明什么话也没说,布雷迪却从小鲛人的表情中看出了委屈。
他在委屈什么?
布雷迪定定看了扶月一会。
认真回忆了一下他们见面以来的全过程,十分肯定他真的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可这小鲛人怎么就一副委屈的样子?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鲛人族也是个凶猛好战的种族。
既然这样,这莫名其妙就开始委屈的小鲛人到底是怎么在鲛人族长大的?
布雷迪有些怀疑人生。
视线顺着扶月的脸移到他的腿上,生出一种想要让对方当场将双腿化成尾巴证明他鲛人身份的冲动。
沉默片刻后,布雷迪只是用手揉了下眉心,随后挑眉。
“你是来和亲的,和亲就意味着你要担负起维护两族和平的重任。”
“你要是不想进去,现在就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