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月正生着气,哪里肯乖乖让他检查,甩手扭头要朝雷尔夫的身后躲。
雷尔夫同样着急,箍住小鲛人的腰,不让他动,眼神锐利地看向扶月的手。
伊莱握着扶月的手,将他的手指捋平。
少年人的手指细白,掌心的皮肤却有一层红色痕迹,一看就知道是被什么重物给打了。
雷尔夫和伊莱的神色当即一变。
雷尔夫更是一句话也没说,松开搂在扶月腰间的手,一脚踹开学堂的大门。
“雷尔夫!”扶月急急喊了他一声。
平日里一听见小鲛人的话就会来到他面前的雷尔夫,这次却只是回了下头。
他表情很是可怕,像暴雨骤降之前暗沉的云天。
话甚至是对伊莱说的。
“你看好月月,不许让月月进来。”
雷尔夫说完,抬步走了进去。
瞬息间,屋内传来乒铃乓啷的一阵响,以及某人的哀嚎声。
扶月已经顾不得委屈了,就要朝学堂里走。
只是他刚走出一步,腰就被人搂住,让他动弹不得不说,脚还离开了地,一个完完全全被人抱进怀里的姿态。
伊莱就那么抱着他,嘴唇贴在他耳边,烫得耳朵都有些发烫。
“月月,别去了。”
“是我不好,可我想让你多学习一些术法,也能在我们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保护自己。”
扶月搞不懂,缓慢地眨了眨眼,也不挣扎了,表情甚至有些无辜。
“可你们一直在我身边啊,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了吗?”
朋友?
伊莱手臂收紧了一些,突然想起那日荒唐的梦。
小鲛人软乎乎地躺在他怀里,身上未着寸缕,乌泱泱的睫毛垂覆着,湿粉的唇瓣在他脸上吐出香气。
双臂搂在他脖颈上,拉着他朝床上倒。
语带缠绵,嗓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伊莱哥哥,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唇边似乎传来湿软的感觉。
伊莱恍惚间睁开眼睛,平稳的心跳又重又快,额间更是生了层细细的汗水。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伊莱已经不记得自己那日是怎么狼狈地清洗衣服的。
他只觉得脑袋突突得疼,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