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南宫适,奉武王命——"战魂的声音像是隔着三千年的时光传来,"镇守神指一甲子……"
他虚幻的双手握住黄钺虚影,原本模糊的斧刃瞬间凝实三分。
与此同时,向秀才面前的金色文字突然燃烧起来。子渊残魂第一次完全显化,儒袍虚影接过李堃手中的社稷图残片:"《周礼》有载——"
残片上的山河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金色锁链缠向青铜身影。
王永年看着自己青铜化的右手,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他猛地将右臂插入地面,"血纹的根本……是武王留下的封印!"
赤红锁链从地脉深处狂涌而出,每一根锁链上都浮现出古老的咒文。这些锁链不是攻击青铜身影,而是缠绕上了黄钺斧刃——
"铮!"
斧刃染血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
青铜身影的九只眼睛第一次露出惊色:"姬发的……血誓?!"
黄钺劈下时没有声音。
青铜身影从眉心开始裂开,裂缝中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无数细小的金色文字——那是三千年前,武王姬发亲手刻在神指上的《牧誓》残篇!
"不……可能……"神指在崩解前发出最后的嘶吼,"十二金神……终将……"
爆发的金光吞没了整个太庙。当众人再度睁眼时,青铜碎片已化作遍地齑粉。天空中的血色虹膜开始消退,一缕真正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李堃手中的天子印玺上。
李堃低头凝视着手中印玺,那枚"受命于天"的篆刻正在缓慢消融。"天"字边缘如同被某种无形之物啃噬,暗金色的碎屑簌簌落下。
"不是天命认可……"八岁的皇子忽然轻笑一声,"是枷锁松动了。"
王永年青铜化的右臂正在龟裂,剥落的碎片却未消散,而是化作细小的金虫,振翅飞向东北——范阳卢氏祖地的方向。九儿突然按住眉心,银蓝左眼与暗金右眼同时渗出鲜血:"有人在收集神指残骸……"
向宁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青玉簪——这是三日前从一位昏迷的礼部小吏发冠中取出的。簪身中空,藏着一卷薄如蝉翼的密信。
"簪月密:
- 大皇子李垣借河东薛氏之力,已抵晋阳。薛氏二女‘嗣昭’重瞳异动,似窥见‘青帝之刃’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