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稚瞪大眼睛,惊愕道:“消息不是我们侯府的暗哨打探到的吗?孟小郎君如何能与隐匿于宁远的军中暗哨取得联系?”
姚家女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轻轻摇头道:
“他与尚家兄弟交情深厚,关系密切,你莫要忘记,尚家守疆当年可是一位威震沙场的军中大将,尚家更是千年将门,他要帮小郎君传递消息给侯府,易如反掌。”
两主仆交谈之际,原本轻微晃动的马车,其摇晃幅度逐渐减小直至停止。
“郎君!车队已至县衙后院院门,县令携夫人及其家眷已在门外恭候。”
车外,传来赶车护卫低沉的禀告声。
“郎君稍后便下车!”红稚动作利落地帮姚家女郎整理着身上服饰,沉声道。
两分钟之后,主仆二人相继跳下了马车。
望着静立在院门外的众人,姚家女郎君朝着他们缓缓欠身施礼,笑脸晏晏道:
“表姨夫、表姨母,表姐、表弟,我因事需来宁远一趟,暂且叨扰诸位几日,还望海涵!”
门前众人纷纷回礼,一位中年美妇快步走到姚家女郎君身旁,挽着她的手臂,笑容满面说道:
“瞧你这孩子说的,你能来姨母这里,姨母高兴还来不及呢!”
门外,众人寒暄数句,便一同走进了县衙后院。
宁远县令妘链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眼前这四辆马车和十八铁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他随即拱手,对着身披轻甲、手持长枪的领头护卫说道:
“江校尉,上次匆匆别过,不想再次相见竟未满半月,今日又得见君之面,可喜可贺,大人近来可好?”
校尉为六品,宁远县令为七品,在大虞朝,并无文官见武官,便官大一级的惯例。
故而,就官职而论,江护卫比沄链高了不止一级,后者对他如此客气,亦是情理之中。
江护卫拱手回礼道:“多谢沄县令挂念,末将一切安好,今日陪小姐前来贵地,烦请县令大人安排我等食宿,末将感激不尽。”
“哈哈哈……好说好说!众位且跟我来。”妘链呵呵笑着,背手带着众人去了县衙前院。
姚族战将擎旗入城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宁远城。
尚老二下值后,便匆匆赶回了家。
“兄长,靖北侯府来人了,四车十八骑执战旗入城,十成是那姚家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