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疑惑间,她的视线无意间扫过前排的元老副会长。
他攥念珠的指节泛出青玉色,掌纹深深嵌入珠面的蟠螭纹。
起身离开,宽大袍袖带起的气流掀起前排桌上的文件,面具眼洞处隐约可见他眉骨神经性地抽搐。
常敏秋的食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的鎏金纹饰,难道永恒教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后台会议室内空旷寂静。
张承宇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看向姚万林,“到底怎么回事?前天发生的事,为什么今天才汇报?”
姚万林神色遗憾,叹了口气,如实汇报道:
“教主,当地的主教担心责罚,以为事情可能到此为止,想着私下筹款重建教堂,故而把事情压了一天。
“昨天又有37座教堂被毁,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才上报!”
他的喉结卡在吞咽的半程,后颈的碎发被冷汗黏成了扇形,舌尖三次擦过上齿背发出微弱的哨音,瞳孔随教堂损毁数字持续地放大。
“哼!蠢货,人家能一夜之间摧毁31座教堂,那实力还用想吗?”张承宇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忍不住骂出声来。
教主的声音竟让姚万林有种惶然无措的窒息感,他定了定神,劝道:
“教主,你先别生气,东胜洲没几个大势力能与我们神教抗衡,只要我们找到凶手……”
“要能找到凶手,当地那帮家伙早就找到了。”张承宇抱怨完,突然眼前一亮,他想起一事,“我们新派去的19名B级圣徒到哪里了?”
姚万林一时不知道答案,他最后收到电报是前天的事了。
那时,19名圣徒按照教主的命令,刚启程前往新汴梁。
会议室骤然陷入了绝对的静默。
就在此时,门被猛然推开了一半。
一名神职人员探头进来看向姚万林,
他握门把的手背暴起网状的青筋,颤抖的膝盖成10度内扣,慌张地递给姚万林一个电报纸条。
这里是教主等高层才来的会议室,讨论的都是教中的机密,一个电报处的神职人员竟敢不经通报就闯入。
姚万林很讨厌不懂规矩的人,他眼睛一眯,望着送信人的目光几乎能杀人。
但他还是礼貌地接过了纸条,并没注意到送信人拇指在纸面留下的汗渍。
当他敏锐的视线扫过纸条的一瞬间,他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教主刚才的问题有答案了,他不必再为难。
这份电报正是幸存的曹正可等三人发来的,他们利用火车站的有线电报,第一时间把遇袭的情报传回了神教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