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了伪装而专门去打败仗也太憋屈了吧?幽州儿郎只能轰轰烈烈地战死沙场,绝不能死在自己人的勾心斗角里。”
张朝依旧意味不明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亓官拓继续抱怨:“怎么姓师的一个二个都这么讨厌呢。他们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少点儿心眼子吗?跟他们相处真的好累……不行,我得找仲珺好好说道说道。”
张朝还是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似乎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亓官拓终于被他盯得有点儿发毛了,皱眉瞪他:“你瞅啥?再瞅我打你了哈。”
张朝这才收回目光,慢条斯理道:
“我在看,你亓官拓到底什么时候把脑子长出来了。”
亓官拓指着他,凝噎半天,最终决定跟他进行一场友善的切磋。
张朝自然同意,并且试图将拳头塞进亓官拓吐不出象牙的嘴里。
*
洛锖垂头丧气地从军帐拐出来,拖着脚慢吞吞地去找那几个同袍一起回去,心中思索着回去如何跟师渤交代。
现在不仅试探情报的任务没完成,还暴露了师渤将军的目的,被其他两个将军狠狠嘲笑了一通。
若是被师渤将军知道了……呜,不会要被打军棍吧。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塞。
在寒风中,洛锖整个人都变得凄然起来。
就算自己的马匹被一贯爱马的白马骑兵喂得只打饱嗝、擦洗得干干净净精神焕发,他也没得到哪怕一丝安慰。
几个同袍看到他这副模样,心知任务不顺利,一个两个也叹息起来。
于是,整个黑甲军小分队都开始笼罩起凄然的氛围,真是见者伤心听者流泪。
过了半晌,洛锖才勉强收拾好心情,环顾周围同袍,苦涩道:“我没从两位将军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不带什么希望地问道:“你们呢?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
大多数黑甲兵都摇了摇头。
白马骑兵虽然好客又爱马,但也只是爱马,不爱人的。
他们一个两个都被看管得严严实实,吃的喝的都远不如身下坐骑,而且几乎连军帐都出不去,何谈得到什么情报呢?
洛锖沉沉地点了点头,慢吞吞地翻身上马,打算在路上稍微拖几天再回——
“将军,我倒是好像看到了一个……”
一个黑甲兵犹犹豫豫地开口。
他似乎对自己话语中的内容很不自信,声音中气不足,近乎低语。
洛锖看向他,无力道:“说说看,总比什么都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