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我扣住沈瑶手腕将她拽回身边,她发间不知何时簪着的海棠花正在渗出血珠,那血珠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当我的影域沿着她脚踝蔓延时,那些啃噬她绣鞋的藤蔓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那凄惨的叫声让我心中一阵不忍。
沈瑶突然浑身剧震,瞳孔里的金芒褪去刹那:“东南巽位,幻眼在...”她未尽的话语被花海深处传来的编钟声吞没,编钟声清脆悠扬,却带着一丝诡异。
我挥剑劈开扑面而来的巨型螳螂幻象,虎口被反震得发麻——这些虚影竟带有实体攻击的力道。
沈瑶突然咬破指尖在我背上画符,温热血液渗入衣料的触感让我后背发烫,她沙哑的嗓音贴着耳廓:“戌时三刻,巽风转离火。”此时我心中暗自庆幸有沈瑶在身边,能帮我一起应对这危险的局面。
我望着她映在剑身上的倒影,她锁骨处的衔尾蛇纹正在顺时针游动。
当第六只幻象巨狼扑来时,我故意卖个破绽任其撕扯左臂,果然在它獠牙刺入血肉的瞬间,西北乾位某片花瓣的颤动频率出现异样。
沈瑶的灵力恰在此刻注入剑锋,青芒暴涨的刹那,我对着那片花瓣掷出玉简。
琉璃破碎的脆响震得耳膜生疼。
花海如褪色的水墨画片片剥落,露出藏身梁柱后的灰袍人。
他脸上罩着的青铜面具正中央,嵌着与我玉简同源的青色晶石。
“倒是小瞧了影渊传人。”神秘人袖中滑出骨笛,吹出的音调让沈瑶痛苦地蜷缩起来,我心中一阵愤怒,暗暗发誓要保护好沈瑶。
我瞥见她心口旧伤正在渗出金血,那些血液悬浮在空中凝成半枚衔尾蛇符。
几乎同时,我玉简上的饕餮纹突然脱离简身,与空中的金血符纹严丝合缝地咬合。
整座功法殿开始倾斜,穹顶玉简如流星坠落,殿内的灵气变得紊乱不堪,呼啸着从身边掠过,发出尖锐的声响,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狂风之中。
我在漫天青光中抓住神秘人分神的刹那,剑锋穿透他左肩琵琶骨——这是方才幻象中所有怪物都下意识护住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