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让你对付金州紫阳观呢?”
张钝初的身躯陡然僵住,抬头正对郭绍饱含深意的双眼,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记得你曾经建议我向金州发展,说金州有你们紫阳观的存在,只要我们到了那里,定然如鱼得水一般,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家轻易剿灭。
我知你是好心,但最终却并未选择那里,而是来到了这个凶险至极的关中,你是不是时常再想为什么?”
郭绍的话语很轻,但传入张钝初的耳中却很沉重。
“为……为什么?”
“因为金州太安逸了。就像你说的那样,金州山环水绕,物阜民丰,实在是一个一等一的好地方。”
张钝初竖起双耳,静静等待那个“但是”的转折。
果然,郭绍的评语急转直下。
“但是,金州成于斯,也必将败于斯。”郭绍的话语里充满了惋惜。
“金州跟梁州一样,位于莽莽秦岭与蜀中天府之间,原本是汉水谷地,地域狭长,山岭密布,水患众多,本不能养太多生民。
但为什么现在却如此昌盛?不仅资源丰富,商旅云集,甚至在那里生活的居民人口,都快要比肩中原的樊州了?
这一切你可想过,究竟是因为什么吗?”
张钝初此时心胆俱颤,惊疑不定地说出了五个字。
“因为紫阳观?”
郭绍的声音突然激昂起来。
“不错!正是因为你们紫阳观的存在,才让一个原本应该在乱世里民生凋敝的贫瘠之地,成了如今襄汉百姓向往的繁华之所。
我让人调查过金州的情况,那里不过四县一府,一条汉水贯穿东西。
你们师门在上游筑坝,保证那里的百姓旱涝保收。
你们经常跑进田间地头,帮助那些穷苦百姓修桥铺路,保证来往的商贾来去自如。
你们还帮助大罗官府整治贪官恶霸,为含冤受屈的人们挽回损失,疏通民怨。
可谓好事做尽,无人不服,无人不赞!”
张钝初发出疑问:“这……这难道不是我师门该做的吗?”
“的确是你们该做的,也是我们生而为人的意义所在!”郭绍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