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天河倒流了!”戍卫惊呼未落,第一盏孔明灯松脂燃烬,带着陶罐砸到箭楼鸱吻。破罐而出的鬼磷砂接触椽木的刹那,青焰如毒蛇窜起,瞬间吞没整座了望台。燃烧的瓦当雨点般坠落,点燃仓廪中冻硬的桐油桶。
守将贾盛霸推开亲卫冲上城楼,犀甲已结满冰碴:“取雪水来!"却见囤积的灭火雪块早已被鬼磷砂引燃,幽蓝火焰竟在水面上跳跃蔓延。他忽然发觉掌心刺痛——飘落的雪花里混着肉眼难辨的磷粉,触及皮肤即烙出焦痕。
"廿四叔小心!"亲卫飞扑将贾盛霸按倒,二人滚落台阶的瞬间,藏兵洞顶梁轰然倒塌。燃烧的孔明灯骨架插入地砖缝隙,内部暗藏的雷火弹接连爆响,震碎七口防火水缸。冻成冰柱的水流反而成了火道,顺着包铁城门流向粮仓。
关内马厩最先化作火海,战马挣断缰绳在街巷狂奔。一匹燃烧的赤骥冲撞守军,纷纷倒地时,看见更多孔明灯正掠过结冰的护城河,灯影倒映在冰面宛如百鬼夜行。
孟世瑞在望车上扣动机关,信号箭射向夜空,一串刺耳的音响响彻战场。
本就贴着关墙根部的八百黑影如鬼魅般阴影立马冲起。
“敌袭!”一声凄厉的号叫突然划破夜空。
三百颗霹雳弹,一千只支鸣镝火箭从联军大营腾空而起,如一道道火蛇冲向天际,将整片天空染成触目惊心的血色。
韦伯熊暴喝一声,工兵营们迅速用铁盾组成玄甲阵。
箭雨从玄龟关城楼倾盘而出打在包铁盾面上,迸发出连绵不绝的火星,宛如夜空中绽放的短暂烟花,而联军工兵营们在盾后坚定地坚守着。
归元门辛文被三棱穿甲箭贯穿左肩时,正用牙咬着短刀努力攀登云梯。
温热的鲜血顺着云梯凹槽流淌,在寒风中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溜。
“辛文!”身后的同门曾泉刚要伸手,却被滚落的火油罐砸中面门。
燃烧的松脂瞬间吞噬这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他在坠落后翻滚身躯惨叫。
幸亏登城一半的执事项万丘跃下地面,及时用沙土填埋曾泉身上,将火势扑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