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被仁礼的模样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重复道:“盐…盐州…已被梁国…兵马…攻下……”
仁礼踉跄着后退几步,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愿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
盐州,那是他最后的希望,是他重振旗鼓的唯一希望!
现在,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仁礼失魂落魄地呢喃着,眼神涣散,仿佛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架在亲兵的脖子上,厉声喝道:“你敢骗我!你一定是梁国的奸细!说,是谁派你来的?!”
冰冷的刀锋紧贴着亲兵的脖颈,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他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是…是探路的番将亲眼所见,绝…绝不敢欺瞒将军啊!”
仁礼的手微微颤抖着,弯刀险些割破亲兵的皮肤。
他死死地盯着亲兵,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然而,亲兵眼中除了恐惧,再无其他。
仁礼颓然地放下弯刀,仰天长叹一声
既然已经没有了希望,那些想要离开的士兵,自己又何必再阻拦?
就让他们去吧,去寻找自己的生路,去过上安稳的日子。
也许,这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盐州城的景象:高大的城墙,坚固的城门,城头上飘扬的党项旗帜……
如果一切顺利,再过几日,他便能带着残兵抵达那里,用丰厚的赏赐,换取剩余士兵的忠诚,巩固城防,招兵买马,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东山再起。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利用盐州的盐池,获取财富,招揽流民,扩充军队……
“报——!”一声凄厉的嘶吼,如同一把尖刀,刺破了仁礼的幻想。
一名浑身是血的番将跌跌撞撞地冲到仁礼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而绝望:“将军!盐州…盐州真的失守了!梁国…梁国兵马不足万人,他们……”番将说到这里,突然顿住,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敢再说下去。
仁礼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死死盯着番将,厉声喝问。
番将浑身颤抖,鲜血顺着盔甲的缝隙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是……是韦州部落……他们……他们投降了梁国……赚开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