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吧。”散兵中止话题,捋了捋被她弄皱的衣服,站起来去开门,“什么事。”
门外的婆婆一身黑色丧服,恭恭敬敬低头行礼:“战死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们想给大家办一个共同的葬礼……”
越石村的物资储备不算充足,在外界危险环伺的情况下,不宜大操大办。
没有酒,没有花,在被大家合力清理出的一片空地上,女人、老人和孩子们各自刨出浅浅的土坑,埋下逝去亲人的贴身之物。
南柯也披上了黑衣,抱着寝子站在后面观礼。
浅濑响的遗物都在神社那边,被埋下的只有刻着名字的木牌。
“要把这家伙扔进去吗?”散兵伸出中指戳寝子的小脑壳。
寝子还不太会说话,但对人的语言已经有了较为深刻的理解能力。
当即呲牙炸毛。
“国崩,”南柯给寝子顺顺毛,一言难尽,“你别说话了。”
不指望散兵能和大家共情。
别破坏气氛就谢天谢地了。
散兵眉尖微动,瞟她一下,轻“呵”了一声。
这女人是越来越嚣张了。
村民们埋完就集中到坟场的一边,一起跪拜行礼。
此前压抑着的小声啜泣,也终于变成毫无顾忌的伏地大哭。
葬礼上的哭声是有重量的。
终于捱到结束,南柯闭了闭眼,向着面前无数的坟冢无声祈祷。
不要再有战争了。
空回来是在三天之后,身后跟着一路披荆斩棘而来,气喘吁吁的幕府官兵们。
离清籁岛最近,又拥有救援能力的岛屿,只有神无冢的天领阵屋。
望眼欲穿的村民们见到官兵,纷纷脸色一白,往后退却,原本站在边上的南柯和散兵反而成了官兵们最先撞见的人。
空甩掉剑刃上的血珠,回头向身后队长模样的官兵介绍:“这两位就是保护……”
“国崩?!”没等空的话说完,队长激动地踏前一步,瞪大眼睛失声,“你居然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