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陆明轩的霜痕剑突然发出欢快清鸣。
年轻修士们疑惑地四下张望,却见他们严肃的大师兄第一次露出近似微笑的表情。
“终于等到它们撑不住了。”
炎绫儿双刀上的星火突然暴涨,吓得旁边啃肉干的弟子差点噎住。
她望着天际逐渐缩小的暗金裂隙,突然觉得手里的烤肉都不香了。
“这就完了?我新研制的星火爆裂符还没试呢...”
陈景剪下最后一根多余的枝条。
星纹草在晨光中舒展叶片,叶脉构成的地图上,代表古路的纹路比十年前粗壮了整整三倍。
他轻轻弹去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时袍角扫过星图,恰好遮住了归墟最后一丝挣扎的波动。
“急什么。”
他对虚空轻语,仿佛在回应某个不甘心的存在,
“这才二十年。”
铜人长老的机械臂默默更新着倒计时。
光幕上的数字从“三十年”跳转为“九年三百六十四天”,又在某个程序设定下悄悄多加了三天——
这是它三百年来学会的小小幽默。
第三十年。
霜降那日。
无涯阁的晨钟没有响。
铜人长老的机械臂悬在钟锤旁三寸处,胸腔投射的光幕上跳动着归墟最后的能量读数。
星纹草早已爬满阁顶,叶片在无风状态下自行摇曳,将方圆千里的灵气波动过滤成舒缓的溪流。
“结束了?”
炎绫儿把双刀插在腰间,手里捧着刚出笼的星纹包子。
她咬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却还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新调的馅料还没试完呢...”
地下宫殿的药材库里
白芷的狐耳轻轻抖动。
她面前那鼎熬了三十年的药液终于澄澈见底,底部沉淀的暗金色结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
青萝的三千玉针悬在半空,针尖凝聚的药珠迟迟未落。
它们监测了三十年的毒素指标,突然没了用武之地。
“没意思。”
赵寒光把火枪拆成零件,独眼扫过枪管内壁刻满的三十道星纹。
每年一道,如今刚好刻满。
他随手抓起块绒布擦了擦,布料上“恭贺新禧”的绣纹还是二十年前春节剩的。
归墟方向。
天空格外干净。
那道盘踞三十年的暗金裂隙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点能量残渣都没留下。
年轻修士们有些不习惯地仰着头,仿佛突然失去了某种陪伴多年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