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孙连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李达康狠狠地捶着办公桌。
这张实木办公桌的桌面上,已经肉眼可见一些细小的裂纹。
一旁,秘书小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这段时间,李达康的脾气越来越差,他可不想撞到枪口上。
窗外,鹅毛大雪仍在肆虐,京州这座南方城市仿佛要被冰雪封冻,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李达康胸口剧烈起伏着,怒火几乎要从他深邃的眼眸中喷薄而出。
“这个孙连成,平时看着老实巴交,关键时刻竟然敢给我来这一手?”
“他以为他躲回老家,我就拿他没办法了吗?!”
李达康咬牙切齿道。
“老板,你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小曹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自从丁义珍出逃,光明峰项目停摆以后,李达康的脾气就变得越来越暴躁。
整个京州市都笼罩在一股低气压之下。
李达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的孙连成,居然敢阴奉阳违,违抗他的命令!
眼下是光明区旧改的关键时刻。
他这个区代一把手,居然提早跑回了老家?
没看见自己这个市一把手还坚守在岗位上吗?
这是什么?
懒政!
无能!
放着民生项目不搞。
搞什么航空展?
赚的那点门票钱,能换算成多少GDP?
孙连成敢拆他的台。
那他就让孙连成下台!
不是听说他喜欢看星星吗?
既然不想当光明区代一把手。
那就把他安排到天文馆看星星看个够!
奶奶的!
本来他在高育良面前就落了下风。
这样下去,他还进步个屁?
李达康神情凝重。
眉头始终舒展不开。
小曹突然干咳了一声,道:“老板,其实这件事吧,还有一个很蹊跷的地方。”
“快说!”
李达康说道。
“您看,按级别来说,孙连成应该远在那个林风之上,筹备组也是以孙连成为组长。”
“但是在官宣中,主要负责人却是林风……”
“林风?”
李达康眉头紧锁,这个名字他隐约有些印象。
“是的,就是清北大学那个年仅20岁就毕了业的博士生,5年前被引进市科学局的那个年轻人。”
小曹低声提醒道。
李达康“哦”了一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病弱的年轻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