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片刻。

无间蛋又问道：“怎么样，要不要许愿啊？”

顾眠没有动作，只是安静地注视着无间蛋。

“只要签下契约，我就可以实现你的任何愿望哦。”无间蛋又说了一句，然后它摆烂似的开始重复三个字，“许愿嘛，许愿嘛，许愿嘛，许愿嘛……”

“安静。”

在无间蛋念叨了一分钟后，顾眠终于开口了，他说话的同时，无间蛋止住了声音。

“怎么许愿？”顾眠询问道。

无间蛋的少年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说出你的愿望，然后与我签下契约。”

无间蛋说话的同时，在它上方凭空出现一张卷轴模样的契约书，在契约书的旁边悬浮着一支笔。

“你可以送我回家么？”顾眠扫了一眼空白的契约书，期待地看向无间蛋。

“可以哦，只要你答应我，太阳落山后不能与人说话。”

话落，契约书上浮现出与顾眠以及无间蛋所说相同的字眼，在纸面上自动组合成交易内容。

顾眠饶有兴趣地读了一遍，又问道：“说话会怎样？”

“……”无间蛋闪了闪，声音平静地回答道，“不能说话。”

“那腹语呢？和鸟说话行么？自言自语总可以吧。如果我觉得所有人都不是人，那么这条规则是否就对我没有限制了？”顾眠尝试试探出无间蛋的规则。

太阳落山后不能与人说话这个条件，听起来有些麻烦，但有不少空子可以钻。

另外，夸克族可不是人啊。

“你到底签不签！”无间蛋声音逐渐暴躁。

在无间蛋的认知中，“太阳落山后不与人说话”是一件对生活几乎没有影响的事，因为它自己就长时间保持着沉默，除非引诱人许愿，否则不会开口。

无间蛋不理解“交流”对于人的重要性。

所以它更不理解，为什么它都给出最轻松的条件了，眼前这个人还是问来问去，不愿意许愿。

无间蛋被顾眠一连串的问题给问烦了。

不过看在顾眠的欲望如此浓厚而强烈的份上，他忍了下来。

顾眠一个人的欲望，就比它之前吃下的所有欲望合起来还要多上千万倍，恍如浩瀚星空，无边无垠。

无间蛋不清楚为何顾眠会有如此异常的欲望，它只知道，吃了顾眠的欲望，自己在化形之前都不会饿了。

“别急啊。”顾眠伸手摸了摸无间蛋，安抚道，“签字之前问清楚契约的内容是常识，难道你这里没有这样的规矩吗，你就不怕理解出了偏差，实现了错误的愿望被人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