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漕银是烫手山芋,你绝不可染指,但你若是不拿,又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故而为父觉的,或许你可以私下中去找一下平大人。”
“找平大人?爹,那孩儿岂非送死吗?”
韩宜生满脸不解。
他们口中的平大人,名叫平山,乃是辽云按察使,在整个辽云官场,地位仅次于巡抚和布政使之下。
按察使掌一省刑名按劾之事,他们这些官员若是贪污受贿,自然也在他的监管范围之内。
正儿八经的从三品官职,在一些地方,就算是巡抚和布政使,对其也会礼让三分。
可在辽云是例外,平山这个按察使几乎相当于透明人,倒不是他不管事,而是管不了。
平山不属于三党中的任何一方,当初为了这个位置,朝堂的三党也是争的不可开交,最后谁都没成功,朝廷直接从岭南那边调来了一个知府担任,正是平山。
可他一人在辽云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此后直接摆烂,整日就是琴棋书画,修身养性,对什么事都不管不顾。
虽然是按察使的身份,但实则没几个人将他放在眼中。
韩中竟然让自己把情况告诉他?这不是明摆着给他办自己的理由吗?
韩中目光一眯。
“生儿,为父与你说过,为官者首要是明哲保身,这一点你要多向平山学习。
他当年在岭南担任知府,那可是个嫉恶如仇之人,为何到了辽云就换了性子?”
韩宜生思索片刻,说道。
“自然是处处受掣肘的原因,明知不敌放弃了。”
“放弃?”
韩中淡淡一笑。
“他若是这般容易就放弃之人,陛下怎会将他调来此处?倒不如说是蛰伏更加妥当,咱们这位陛下雄心壮志。
不久前更是力排众议释放了梁石玉,你想想梁石玉做了什么?这要放在先帝之时,早就被砍了以消世家怒火。
种种迹象表明,陛下对这些世家已经多有不满,甚至可能要彻底翻脸,平山看似什么都不做,可他毕竟是按察使。
为父料定,他私下定然已搜集了大量证据,一旦陛下决定对世家出手,他立马就会成为陛下手中的一把刀。
你找他如实吐露心迹,将那些银子交给他,这样做便可不得罪米鸿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