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口价买下了牛车,跟老板打招呼一会来取车,让把雨棚安装好之后,带着卫安,乘着小轿往牛市那边赶去。
牛市在马市隔壁,因为牲畜味道重,一般不允许开在王城附近,甚至不能开在城内,所以需要往前多走一段路。
“公子,最近楚邓两国交战,封闭了关隘,东部优质水牛运不过来,只能买咱们本地的黄牛,黄牛涨价,现在基本上都要上百铜币了。”卫安对牛市很了解,毕竟天天接触农户,日子久了,对行情也有所耳闻。
姬长伯点点头,百枚铜钱确实不少了,但是一头牛带来的收益,也不是盖的。
种地的劳力,赶路的脚力,拉磨的苦力,牛是最全能的牲口,可以说在巴国,一个村子里,家里有一头牛,那你家就是这个村最靓的仔。
全村都要求你办事帮忙,春耕犁地,秋收拉磨,生病赶路……
就在小轿抵达牛市附近的时候,一个牵着水牛,光着脚的少年吸引了姬长伯的目光。
走下轿子,走到光脚少年面前。
“你是卖牛的?”姬长伯好奇的打量着光脚少年。
约摸十四五岁,精瘦黝黑的相貌,粗大的关节,一看就是有把子力气的农家子。
“嗯,阿爹死了,阿姆跑了,地没了,不需要牛了。”
言简意赅,把姬长伯都听愣了。
“这牛多少钱?”姬长伯看了眼少年身后膘肥体壮的大水牛,差点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一百枚铜钱,巴国铜钱。”少年补充道。
“你不是巴国人?”准备直接付款拿下的姬长伯愣了一下,只有不是巴国人的人才会特别强调只要巴国铜币。
“嗯,我是邓国人,家乡战乱,逃难过来的。”还是言简意赅的回答。
“给,这是100枚铜钱,你拿好。”卫安从刚才在车行换的铜币拿出来,一吊刚好一百枚。
给完钱,正准备从少年手中接过水牛鼻绳的卫安愣住了,只见少年眼中满含泪水,依依不舍的抚摸着老牛。
“老伙计,你保重!”说完一松鼻绳,转身离去。
牟……
哎,这个世道。
姬长伯感慨万千,自己也要早做准备,巴国也迟早要陷入战火之中,挣够家底,举家搬去秦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