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最后望了望这座小祠堂,突然将案头的宣德炉砸向神龛,炉内的火星蹦出,引燃了旁边的装饰布条!
“历代先祖在上,不孝子朱由俭为保大明江南,不得不做出妥协。”
朱由俭心中默念:“我必重振大明。”
通惠河畔的废弃粮库里,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鼻而来。
朱由俭撕下外袍,换了一身平民装束。
“丁绍轼和顾秉谦不走吗?”
朱由俭问曹有淳道:“如今已经事发,他们两人还留在京城送死?”
曹有淳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递给朱由俭,缓缓道:“之前顾大人差人送来密信,说殿下看完就明白了。”
朱由俭急忙展信,眉头越来越紧。
“毒杀皇帝之事,已经由周嘉谟一力承担下来了。但是为保安全,殿下还是往南方去。臣等愿为殿下暗棋,伺机夺回大权……。”
短短数言,却深藏着许多信息。
周嘉谟一个退休尚书,哪有这么大的能力毒杀皇帝,这也太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了吧!
不过也好,丁、顾两个老头,留在北京比逃往江南有用的多。
若他们两人能侥幸过关,那么在北京城就能留下两个重要的耳目。
妈的!
早知道有周嘉谟顶锅,自己何苦烧了信王府呢?
不过,朱由俭转念一想,毒杀皇帝,怎么可能就这样轻飘飘的被放过,万一有漏洞,自己呆在北京城那不是找死吗?
思来想去,朱由俭还是觉得烧了王府南逃是最佳选择。
仓外忽然传来有节奏三声敲门声,曹有淳急忙上前,在门声又敲了四声,然后缓缓拉开大门。
一个满脸胡须的漕帮大汉探出头来,露出黄色的大板牙:“那个谁!运河巡防营换岗了,船已备在二站七号处。要不要我给你们引路?”
曹有淳从怀里掏出一锭白银丢给大汉,道:“我等自会前往,不必相送了。回头替我给刘帮主问声好!”
大汉嘀咕了一下,消失在门外。
“江南那边怎么样了?”
朱由俭问道:“这些家伙摇摆不定,真让人不放心啊!”
曹有淳道:“松江徐家、扬州张家、苏州王家和杭州赵家都发了血誓,只要殿下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就奉殿下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