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也不强求,取壶倒了三杯白水。
“我这里无有许多讲究,故而只有白水,盛斋兄想来是礼让我这主人,也未添置,招待不周,玄成与小郎君便担待些罢!”
杨凤听陈仲这么说,忙问道:“盛斋公是与仲公同住?便在此庐?”
陈仲点头。
他和孔衍其实也就同住了这两三天而已。
孔衍到仙门郡来,不耐烦住郡府,更不愿去三姓士族的宅院中时时对着那些糟烂事。
再加上仙门郡学宫早就焚毁。
城中除了陈仲茅屋,再没一块能让他看上眼的落脚之处。
当然,除此之外,孔衍当是还在打着与陈仲争弟子的心思!
无它,正是苏元明。
孔衍颇为喜爱苏元明天生仁孝,且待人至诚。
陈仲说苏元明这种对谁都愿意相信的脾性,近乎于愚。
孔衍却说这是大智若愚。
陈仲觉得苏元明悟性略差。
孔衍却说这是诚于道而笃于行。
然后孔衍便说了,既然你陈子正觉得苏元明这里不好那里不好,干脆让给我好了,我收他做弟子。
陈仲根本不可能答应他!
开玩笑!
虽然现在陈仲不再因为寿元问题而急寻弟子,传承道统。
但苏元明可是他看上的第一块璞玉!
更何况,道家讲究的是自然!
什么是自然?
玉生而有瑕,才是自然!
无瑕美玉都是人工雕琢出来的。
苏元明正是有这些缺点,才是他的优点!
陈仲和孔衍俩老头儿,背着苏元明,为了一个师父的名额,已经拌嘴好多次了,就差捋起袖子做过一场。
为了这,孔衍也不能搬出陈仲的茅屋去。
杨凤可不知道此中曲折,当下便感慨起来:“安贫而乐道,仲公与盛斋公真乃我辈楷模!”
说话间。
孔衍已至。
便见他虽则眉头紧锁,很是焦急,但行动依旧丝毫不苟,规规矩矩与站起来迎接他的几人一一行礼。
落座后。
“许崇德到底何故身亡?这便是崇德之孙,纯仁公嫡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