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4号?”亚斯的目光落在贝若依身上,突然想起苏蓓的实验编号,“你是……”
“先跟我走!”贝若依拽着他往紧急出口跑,魔法师系统弹出【强制传送】选项,“消耗5000积分,可传送至中心医院,是否确认?”
亚斯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不管你是谁,我信你。”
贝若依按下“确认”键的瞬间,飞机的舷窗突然裂开,银蓝色的光雾喷涌而入。丽莲的声音透过光雾传来,带着诡异的回响:“别想跑,复刻体已经醒了,她会替我找到你们……”
空间扭曲的眩晕感再次袭来,贝若依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亚斯将她护在怀里的背影,和他手背上突然亮起的龙纹印记。
中心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贝若依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旋风病房外的长椅上,亚斯正用棉签蘸着自己的血,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尔奇手背上的咒印上。
“怎么样?”贝若依挣扎着坐起来,手环显示积分余额仅剩3000,【空间传送】的副作用让她头痛欲裂。
尔奇的咒印正在淡化,血珠落在锁形纹路处,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遇上冷水。“好多了。”他喘着气,看向病床上的旋风,孩子眉心的咒印也在慢慢消退,“若依,对不起……”
“先别说这个。”贝若依打断他,目光落在亚斯的手腕上——他的血正顺着伤口往下淌,却不见愈合,“你的血怎么回事?”
亚斯摇摇头,刚要说话,病房的门突然被撞开。可岚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攥着张被雨水打湿的纸:“我在丽莲老宅找到的……是旋风的出生证明。”
证明上的母亲一栏写着“杨咏华”,父亲一栏却是空白,而备注里用红笔写着:“主胚胎编号734-1,副胚胎编号734-2,存放于龙国实验室。”
贝若依的手环突然弹出Annabelle的实验日志,最新解锁的一页画着两个胚胎,旁边标注着:“主副胚胎共享生命体征,咒印可同步控制,若主胚胎死亡,副胚胎将自动激活。”
“所以丽莲控制旋风,是为了要挟尔奇。”亚斯的声音带着寒意,“而她真正想要的,是激活副胚胎——也就是那个复刻体。”
病房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墙壁上渗出银蓝色的液体,与飞机上的纳米发丝一模一样。贝若依的手环发出凄厉的警报:【复刻体已突破第三道防线,距离此处300米,目标:主胚胎(旋风)】。
“快走!”亚斯拉起旋风的病床往外跑,贝若依和尔奇紧随其后。可岚跑在最后,关门时突然尖叫一声——门后的墙壁上,贴着张人脸大小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有着和贝若依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瞳孔里没有神采,只有两个旋转的齿轮。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被纳米发丝封死,银蓝色的液体顺着门缝往里渗,像潮水般漫过脚踝。贝若依的魔法师空间自动弹出所有防御道具:【纳米防护盾(需1000积分)】【时空屏障(需2000积分)】【禁术反噬符(需5000积分,与敌人同归于尽)】。
“只剩3000积分了。”贝若依的声音发颤,看着亚斯将旋风护在怀里,尔奇和可岚背靠背挡在前面,突然做出了决定,“开启时空屏障,剩下的积分兑换破咒符,给老贝用。”
手环的光芒笼罩住整个走廊,银蓝色的液体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贝若依感到一阵脱力,眼前开始发黑——她知道,这是积分透支的副作用。
“若依!”亚斯扶住她软倒的身体,看着她迅速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发夹里的影像,“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
贝若依笑了笑,从怀里掏出最后半块龙纹玉,塞进他手里:“把三块玉合在一起,能关闭时空裂隙。亚斯,记住……”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复刻体怕光,尤其是……”
话未说完,时空屏障突然出现裂痕。复刻体的手从裂缝里伸进来,指甲泛着银蓝的光,直指病床上的旋风。亚斯将贝若依推到尔奇身后,举起两块龙纹玉碎片,与自己口袋里的那半块合在一起。
完整的龙纹玉发出刺眼的白光,将复刻体的手灼伤,发出“滋滋”的声响。复刻体发出刺耳的尖叫,走廊里的纳米发丝开始消退,墙壁上的照片渐渐融化,露出后面的真面目——那是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众人的身影,而是龙国宫殿的剪影,丽莲正站在宫殿中央,手里举着个青铜盒子,盒子里放着的,正是第四块龙纹玉碎片。
“阿斯,别傻了!”丽莲的声音透过镜子传来,“贝若依就是734号实验体,她接近你就是为了龙纹玉!”
亚斯的动作顿住,看向贝若依的目光里充满了挣扎。贝若依的心脏像被攥紧,魔法师系统突然弹出苏蓓的记忆碎片:十二年前的龙国实验室,年幼的苏蓓抱着三块龙纹玉,对丽莲说“奶奶,别用禁术”,而丽莲手里的青铜盒子里,正躺着第四块碎片。
“我确实是苏蓓。”贝若依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清晰,“但我不是实验体,是龙国最后的守护者。丽莲,你为了复活爷爷,用禁术制造复刻体,却不知道这些复刻体会吞噬所有与龙纹玉有关的人,包括你自己。”
镜子里的丽莲脸色骤变,青铜盒子突然开始发烫,第四块龙纹玉碎片渗出暗红的血,与亚斯手里的完整龙纹玉产生共鸣。复刻体发出痛苦的尖叫,身体开始瓦解,化作银蓝色的粉末,被龙纹玉的光芒吸走。
走廊里的纳米发丝彻底消失,时空屏障缓缓散去。贝若依的手环发出最后一声轻响,屏幕上显示:【积分清零,系统即将休眠,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奖励最后一项能力:记忆共享】。
亚斯手里的龙纹玉突然飞向贝若依,在她掌心化作光点,融入她的血脉。所有与龙国、禁术、实验体有关的记忆,像潮水般涌入每个人的脑海——丽莲与Annabelle的姐妹情深,老贝为保护苏蓓隐瞒的真相,尔奇和旋风的父子羁绊,亚斯十二年前对苏蓓的承诺……
当记忆褪去,老贝拄着拐杖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的玉佩已经失去光泽:“若依,对不起,爷爷不该帮着丽莲隐瞒。”
贝若依摇摇头,看向亚斯,发现他正望着自己,眼底的挣扎已经散去,只剩下心疼:“不管你是苏蓓还是贝若依,我要找的人一直是你。”
雨停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泪痕。贝若依的手环彻底暗下去,却在她的手腕上留下龙纹印记,像枚永不褪色的纹身。
亚斯拉起她的手,指尖划过她的印记:“龙国的守护者,以后换我来当。”
贝若依笑了,眼角的泪落在他的手背上,与他未干的血迹融为一体。远处的天边,猎户座的三星重新连成直线,银蓝色的光带缓缓消散,像道愈合的伤疤。
只是没人注意,亚斯口袋里的樱桃发夹,水晶切面的裂痕里,还残留着一丝银蓝色的粉末,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而中心医院的档案室里,一份标注着“734-2号复刻体备份”的文件,正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悄悄抽走,文件的末尾写着:“激活条件:月全食之夜。”
这场横跨时空的纠葛,看似落下了帷幕,却在每个人的命运里,埋下了新的伏笔。当月光再次被阴影吞噬,那些被遗忘的誓言和未说破的秘密,终将在星轨的指引下,重新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