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没有目的地盯着阳台外的霓虹,他喝了口酒,“小舅舅。”
“嗯?”林沉捧着手里的酒,期冀的看着他。
“你若执意给我 ,我会捐出去。”
宋招与摇晃着手里的酒,疏淡的情绪从眼睛里跑出来,“别逼我这么做。”
珠宝是林虞疯魔之下也没有放弃的产业,林虞为它付出过什么,林沉很清楚。
他怔愣的看着宋招与,相劝的话无法再说出口。
宋招与又喝了一口酒,看着被忧伤淹没的林沉,“小舅舅,我善待不了它,回到我手里,只会清除林虞的心血。”
“你应该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林虞对宋招与冷淡,对林沉却是如珠如宝。
林沉做不到糟践林虞的心血。
温和的风不知何时变得凌厉起来,大开的玻璃门不能保护柔顺的纱帘,被凌厉的风吹得肆虐乱舞。
就连宋招与披散在胸前的长发也被搅乱起来,纷飞的发丝,露出耳骨上泛着冷光的宝蓝色耳骨夹。
林沉艰涩的咽了咽喉咙,“我知道了。”
他执意强给,是对宋招与的二次伤害。
林沉太想要弥补,太想要让错误的决定回到正轨,忽略了宋招与的感受。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整整六年,早就成了宋招与难愈的沉疴。
触之,恶心。
见林沉软了下来,宋招与的眉眼间松缓许多,烈酒入肚,冰冷的血液也温暖不少。
话提到这个份上,一并解决也好。
他往自己的杯子里又续了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点负担,“嘉善我也会做交接,往后嘉善也属于小舅舅。”
嘭!
玻璃杯砸到地毯上的沉闷声。
玻璃杯没碎,侧翻滚动的杯沿,浅金色的酒液渗进深色的地毯,看不出颜色,黑乌乌的一滩,触目惊心。
“阿与?”
林沉没去管打翻的酒杯,脸上的表情算得上惊恐,他哆嗦着声音,“你连嘉善也不要?”
宋招与把酒杯捡了起来,动作很轻地放在矮几上。
目光清泠泠地盯着地毯上乌黑的酒渍,“小舅舅,那天在医院……嘉善的创立原因你我都很清楚,我没有再留下的道理。”
珠宝留给林沉,嘉善是给宋叔阳的聘礼,林虞没动。
如今宋叔阳已经不适合再拥有嘉善,自然也该回到林家人的手上,无可厚非。
林沉痛苦的闭了闭眼,“阿与,你这是要……彻底和林家做切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