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所谓的泼天富贵,已经发展成没有人性的牢笼。
顾时延没有管顾鸣几人难看的脸色,转身就要离开。
“顾时延!”顾盛厉声叫着他的名字,“即便做了选择,你还是老子的儿子,这个种你必须得留!”
很有眼力见的保镖霎时围了上来。
顾时延脸上森冷一片,下药带给他的副作用在把他往深渊拖拽。
七年前他只是与别的女人见了一面,林沉就不要他了,要是今天与别的女人有了孩子,那他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林沉了。
顾时延心里升腾起无法忽视的恐惧,阴冷地瞪着拦着他前路的保镖,厉声道:
“滚开!”
“拦住他!押也要把他押去西院!”
顾盛犹如发号施令的将军,铁了心要摧毁自己唯一的儿子。
顾时延的头越发的昏沉了,四肢绵软,蓬勃的力气在流失。
心里汹涌的想念林沉,想抱他,想亲他。
可是这样肮脏的地方,他的林沉才不会在这里,要是林沉知道他被下药逼着与别的女人……林沉会不会嫌他脏?
一浪更比一浪高的恐惧给了他一丝清明,顾时延快速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尖锐瓷器,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一划!
他没有收力,下手又凶又狠,鲜血立马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孙怡兰脸色发白,像是见不得血腥场面,嗓音尖利,“顾时延,你果然是个疯子!”
顾时延一言不发,狠狠握着手里的瓷片朝着拦他的保镖冲去。
顾鸣脸色不好看,看着犹如恶犬的顾时延招招狠厉,彻底惹怒了顾鸣。
“不必留情!只要有口气,不耽误他与留后就行。”
不必留情!
不必留情!!
不必留情!!!
这几个字在顾时延心里一圈一圈重重晕开,身上的疼痛都麻木了,眼底黑沉一片。
林沉!
他只要林沉!
只要坚定这一个信念,他就能所向披靡——!
好在,他赢了。
顾时延此刻紧紧抱着怀里的林沉,觉得自己似乎也没那么不幸,不过是家没了。
但林沉来了。
来爱他了。
“沉哥,对不起。”
“嗯?”正仰头止泪的林沉嗓音哽咽,“为什么道歉,不必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