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归本就是天上明月,遥不可及。
短暂坠落,不是他的私有。
往后,他的身边会有新的人。
而他是不该存在的污点。
宋招与闭了闭眼,“我与沈先生本就不熟。”
又何需装呢。
沈未归的眸子陡然一沉,“呵。”
一声冷哼自他喉间溢出。
“很好。”
轮椅往后退,一寸寸拉开与宋招与的距离,也一寸寸的离开宋招与的眼眸。
男人浑身冷冽,宛如又回到半月前那般陌生。
直到沈未归彻底消失在门外,强装镇定的宋招与猛地揪住自己的心口。
疼。
抽筋剥骨的疼。
要这样的,要受着的。
要抽离的,不可以再打扰的。
宋招与,你不可以再毁了他的人生。
“嗯?怎么这么快就出……”
等在门外的贺明喻,在触及到沈未归的眼神时,戛然而止。
他默不作声的推着沈未归的轮椅,多年的默契他什么都没再问,一步一步的在溧阳无措的视线中离开了医院。
宋招与很快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下榻的酒店。
溧阳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宋招与的脸色,什么也不敢问。
他总觉得自从沈未归来了一趟之后,宋招与就好似被打碎之后硬生生粘起来的娃娃,犹如行尸走肉。
就这么又过了两日。
宋招与再没见过沈未归,就连贺明喻他也没有再见过。
关于项目后续问题,也是科鸣之前同行的两名工作人员进行商讨。
提交给警局的证据虽然充分,但也只能抓住实质性投掷火药的本地居民。
他们一口咬定,只是不满修建桥梁对山体造成的大肆损坏,才蓄意破坏。
意料之中的答复。
那些人虽然因为公然破坏国家利益,踩缝纫机是没跑了。
但宋招与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如此简单,那些人目标明确,有恃无恐,不是真正讨生活的工人能干得出来的狠劲。
幕后真正的黑手,就藏在黑暗中的某一处,等着再次出手。
这天。
连日来被乌云遮住的太阳,冲破阴霾,照耀在黔城的上空。
宋招与拎上简单的一个背包,去了黔城有名的黔山。
旷野之处,尽是青山。
如丝绸银丝的水帘垂山而下,飞扬的水花如丝若雾。
汇聚而下,成为峡谷的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