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吗?”

天岳没有说话。

星命镜主心里的记录还在继续。

古玄问:“那如果你看到七族最后一定会灭呢?”

第一席回答:“我会告诉他们。”

“然后呢?”

“然后让他们自己选。”

“如果他们选错?”

“那也是他们的命。”

“你不管?”

“我可以劝。”

“可以救。”

“可以帮。”

“但不能因为我看到未来,就把现在活着的人全当成傀儡。”

天启明听到这里,直接把话接了过来。

“这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

天岳终于开口。

“第一席也会错。”

“所以它自己都不敢替所有人决定。”

“你凭什么敢?”

天岳这回没接上。

几个原本一直支持他的老派长老也没有替他说话。

姜成没有继续往天岳伤口上撒盐。

这种时候没必要。

他更关心画面后面还有什么。

古玄很快又说了一句。

“那如果有一天。”

“你发现我也错了呢?”

第一席回答得很快。

“我会让人看住你。”

所有人同时看向许川。

许川自己也愣了。

原来记录者这一脉。

就是从这场谈话以后才真正有了另一个任务。

古玄却没有生气。

记录里的声音反而很轻松。

“那找个靠谱点的。”

第一席说道:“最好找一个你永远不会注意的人。”

画面到这里。

突然断了。

许川站在原地,过了半天才说道:“原来我们家这么没存在感,是故意的。”

骨烈说道:“你现在存在感挺强。”

许川回了一句。

“谢谢。”

“但我不太想要。”

第四批人到了。

蛊域。

蛊主没有来。

来的是蛇婆。

她身边跟着毒童和骨蛊老人。

后面还有十几名蛊师。

灾母蛊被封在一个黑色小罐里。

蛇婆刚一来到外台,就先看向姜成。

“你就是姜成?”

“是。”

蛇婆上下打量了一下。

“蛊主这些年一直帮你。”

“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

姜成说道:“让你失望了。”

“有点。”

骨烈在旁边忍不住说道:“这老太太说话挺冲。”

蛇婆直接转过去。

“你再叫一次老太太。”

骨烈马上想起蛊主以前提醒铁山的话。

他停了一下。

“前辈。”

蛇婆这才把头转回来。

骨烈低声问姜成:“叫前辈没毛病吧?”

姜成回了一句:“你自己活明白了就行。”

蛇婆把灾母蛊拿出来。

“我先说好。”

“这东西放上去以后,如果对蛊族有损,我马上拿走。”

“随你。”

蛇婆明显也准备好了姜成会阻止。

结果又没阻止。

她反而问了一句:“你就不怕少一件开不了门?”

“怕。”

“那你还答应?”

“东西是蛊族的。”

姜成说道:“你们自己决定。”

蛇婆停了几息。

“蛊主跟我说,你这人有时候挺烦。”

姜成问:“他这么说我?”

“差不多。”

“原话是什么?”

蛇婆想了一下。

“他说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很多时候不按别人准备好的路走。”

姜成说道:“那是在夸我。”

蛇婆居然点头。

“我也觉得。”

蛇婆也不再废话。

灾母蛊直接放进对应短柱。

黑色小罐自己打开。

一只非常小的虫子爬了出来。

不像什么恐怖古蛊。

甚至只有指甲大小。

可它一出来。

许川手里的旧册子开始自己翻动。

紧接着姜轩的阵盘也出现大量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