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不——！”

‘啧，这场景，还真有点八大恶魔被封印回地狱的样子啊，到底是同族，连声音听起来都挺像的。’陈瀚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勾勒出一抹浅笑。

虽说同样都透着股狼狈，但在他看来，这二者之间还是有着明显差别的。八大恶魔蠢是蠢了点，可在气势这方面不还是十足的，一举一动间都带着股与生俱来的霸气，光是站在那，便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而这只红发小恶魔嘛，被一摞试卷就打击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和八大恶魔的永生永世不能出地狱的绝望比起来，还是有亿点点区别的。

陈瀚觉得现在应该要是给她配上一段应景的背景音乐，正这么想着，不知怎的，那熟悉的旋律便悠悠在他耳畔回响起来，“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正当他忙着胡思乱想的时候，从刚才起就没怎么说话的薇奈放下了笔，“好了，这道题的解法就是这样啦，萨塔妮亚，你把我刚刚的解题过程认真多写几遍，加深一下印象，我再给你说说解题思路。”

萨塔妮亚这次倒是出奇地乖巧，没有任何反驳，老老实实地拿起笔，开始一笔一划地抄写起薇奈的解题步骤。她低垂着脑袋，火红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专注书写的侧脸，时不时咬着嘴唇，模样竟难得有几分认真。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本来还在一旁看好戏的珈百璃忽然埋下脑袋，再次奋笔疾书起来。

薇奈那颇具压迫感的目光扫了一圈，这目光所到之处，几人或多或少都感受到了一丝压力，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最终定格在了陈瀚身上，“陈瀚同学……”

陈瀚秉持着自己一贯的作风，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默默拿起了笔。

他对自己的成绩没有任何要求，而且，无论哪门学科他都没兴趣。如果这个世界只是一部纯日常番，或许他的人生轨迹会是按部就班地好好学习，努力考入一所理想的大学，过上平凡而安稳的生活。

可惜不是。学习各科哪有追求魔道有意思？学了可得长生？不可。不学不学！大圣作为他的童年偶像，含金量还在提高。

既然都不想学了，他又何必在成绩上为难自己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习惯了炼金术那种高强度、高难度的操作之后，再来应付这些普通的题目，有种降维打击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