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叶清宇赤着身体摔在碎瓷片上，臂膀顿时鲜血淋漓。

翩然从锦被中挣扎起身，因高热胳膊无力耷拉着："清宇......"

"滚开！"叶啸剑鞘横扫，将翩然拍在墙上，"你可知你将你祖母气死了！"

叶清宇突然低笑起来，鲜血顺着身体滴在地毯上："祖母...死了？"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挺好...这肮脏的叶家......"

"早该散了。"

“叶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叶啸怒极拔剑，寒光出鞘的瞬间，叶清宇却突然向前踉跄一步。

"小心！"翩然凄厉的呼喊晚了一步。

剑尖刺入皮肉的闷响让整个房间骤然死寂。叶啸瞪大眼睛看着没入心口的剑锋，握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他根本没想真的伤害他！

"清宇...爹不是..."叶啸松开剑柄的声音清脆得像心碎。他接住儿子瘫软的身体，掌心瞬间被温热的鲜血浸透，

"父亲......"叶清宇低笑，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您当然不懂。"

他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眼底布满血丝，像是许久未曾合眼。

他走不出来。

那些被强行灌入脑海的记忆，叶冰裳经历的一切，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看见幼年的自己跪在雪地里求药，而祖母只是冷漠地关上了门；

他看见叶夕雾诬陷自己偷窃，而祖母的巴掌落在她脸上；

他看见自己——该死的自己——站在一旁，视若无睹，甚至觉得长姐活该。

他恨叶家所有人，可他是叶清宇啊！

他没有资格！

翩然拖着高热的身子爬过来："用我的妖丹...快取我的妖丹..."

叶清宇一把将翩然推了出去，翩然对他是真的，他知道，但是翩然对很多人都是真的，他们俩是一样的人，其实他们都不想活了……

叶清宇恍惚间看见父亲从身侧走过，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只丢下一句轻飘飘的，

"回去吧。"

而叶夕雾就站在父亲身后，唇角微扬，眼底满是讥诮与得意。

"都死吧......"

叶清宇突然抓起落在血泊中的剑，猛地刺向抱着他的叶啸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