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一秒切换得天衣无缝。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好像刚刚只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准备先稳住张老酒,再想办法引诱或者逼出那个藏在暗处的家伙。
两个威胁,必须逐个击破,甚至……让他们狗咬狗!
“这个办法妙啊!
我真是天才!
狗咬狗一嘴毛。
完美!”
然而,他精心准备的表情刚刚摆好,一个字还说出口。
“咳!哼!”
一声咳嗽声,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那咳嗽声里,还带着一股酒气。
徐神武脸上的笑容一僵,转过头,只见张老酒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离他不足三丈远的地方。
老头子还是那副邋遢模样,酒糟鼻红得发亮,依旧抱着他那个宝贝酒葫芦,一双眼珠此刻却毫不掩饰地盯着徐神武。
似笑非笑。
那双总是醉眼惺忪、永远睡不醒的眼睛里,此刻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清明得吓人。
一股比那道黑影带来的杀意更大压迫感,笼罩了徐神武的全身。
如果说暗处的黑影是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那么眼前的张老酒,就是一头已经将爪子搭在他肩膀上的猛虎。
“小子…”
仅仅两个字,却像让徐神武一激灵!
“……抢得挺开心啊?”
张老酒的声音不紧不慢,就像在聊着家常:
“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完了!终究还是被盯上了!
徐神武脸上还是一副“纯良无辜”、“尊老爱幼”的标准笑容。
那表情之真挚,眼神之清澈,好像刚才那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夺宝人根本不是他。
他对着张老酒,拱手躬身,笑容可掬:“哎呀!张前辈!您看您说的!
晚辈哪敢啊!晚辈这不是…正打算把最好的东西,孝敬给您老人家嘛!”
“喔,是嘛?”
“是的啊!
晚辈这不是看您老人消耗甚巨,让你多休息休息!
绝对没有半点私心,天地可鉴!”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满满的是对前辈高人的“敬仰”。
说着,徐神武脸上露出无比“肉痛”的表情,好像要割下自己一块肉似的,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装着苔泥的那个玉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