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不忍心。”巫折柳猜测。
“也是。”皇甫代瑄苦笑着,低头看了看脚踝处的伤疤,“换做是我,见昔日玩伴成了这副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或许王爷也可以去北胡转转。”
皇甫代瑄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巫折柳却不似开玩笑:“老是闷在府中,对身体不好。若是王爷怕赶不上侯爷一行,微臣可以替王爷赶车。”
皇甫代瑄陷入思考,然后才不确定地问道:“国师是不是想趁机逃过巫宁姑娘的训话?”
巫折柳:“……”
糟糕,被发现了。
皇甫代瑄见他沉默,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无奈道:“就算去北胡,他们既然已经走远,我们又不知道他的路线,怎么追得上?”
巫折柳说道:“王爷勿忧,世子与侯爷同往,只要世子在,微臣就能知道他们所在之地。”
“世子?什么世子?”
“文将军家的小儿子,应该是叫‘文辰尧’。”
皇甫代瑄觉得,“将军”“小儿子”“世子”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有点陌生了:“莫非文将军被封侯了?”
“正是。陛下在文将军牺牲后,追封其为护国公,立二公子为世子。”
“你说什么?文将军他……牺牲了?”皇甫代瑄不敢置信,之前他上战场,文河清也算是他的前辈,皇甫代瑄受过他不少指点。
巫折柳点头:“文将军一家都死于和北胡的一战。如今,只剩下世子一人。”
“文路远也……?”
“正是。陛下封其为永安侯。”
皇甫代瑄有些无力地放下筷子:“所以,世子是想要报仇,才去北胡的吗?”
“是为了追凶。不久前,有疑似北胡的刺客,想要刺杀世子。”
皇甫代瑄一惊:“什么?!”
巫折柳简单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
皇甫代瑄气得差点站起来:“欺人太甚!连个七岁的孩子也不放过!”
“王爷息怒。”
“息个屁的怒!”皇甫代瑄正在气头上,连脏话也直接说出口,“他们要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获胜,杀了谁都算他们的本事,如今却要行这龌龊之事,对无辜的孩子下手!”
随后皇甫代瑄气饱了,连饭也不吃了:“我们现在就去追他们,一起去北胡。”
巫折柳不慌不忙地咬了口青菜:“王爷切勿着急。如今下着大雨,想来侯爷一行也会找地方避雨。我们明日再出发也不迟。正好收拾一下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