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竟连她也会被咸宜公主的曲声打动,甚至流泪?
咸宜公主不停的弹着琵琶。就这一首曲子,她至少已经循环的弹了三遍。
船舱外,所有那些乐师、舞伎和船工,全都安安的静静的坐着,听着。没有一个人乱动,也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一刻,每一个人仿佛都在聆听自己心弦的声音,都在与自己的回忆深情缠绵。
咸宜公主一直看着江面上的那几点光火,直到它们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她一边弹着曲子,嘴唇一边轻启轻噏,好像是在无声的吟唱。
唐昌公主看出来了,这首曲子应该是配有歌词的。但是,咸宜公主不想唱出声来。
到这时,薛锈也终于是想起来了。
这首曲子,自己的确是听过。当初的第一次临江阁宴会之上,咸宜公主就曾经将它弹唱过一次。只不过现在,这首曲子又有了多处的大幅度的修改。显然,它比以前更加完美,也更加符合歌词的韵味与意境了。
那些咸宜公主未曾唱出口的歌词,就是萧珪写的那一首,《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
终于,江面上的四点灯光,彻底消失不见了。
咸宜公主的琴声,嘎然而止。
唐昌公主恍然一怔回过神来,连忙坐到咸宜公主的身边来,拿起手帕,替她擦拭脸庞。
“我以后,再也不弹琵琶了。”咸宜公主怔怔的看着只剩月光倒影的江面,喃喃的说道,“再也不弹……”
唐昌公主看到她这副样子都好一阵心酸,连忙在身后挥手示意薛锈出去。
薛锈连忙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出了船舱,将门掩上,把甲板上的其他人也都一并轰走了。
咸宜公主,突然泪如泉涌。
唐昌公主不仅心酸,也有一些慌了,连忙用手帕替她擦拭眼泪,小声道:“傻妹子,何必呢?”
咸宜公主微微鼓起腮帮,用力的抿着嘴,明显是一副很受伤也倔强的表情,说道:“四姐的意思是,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不值得我为他心伤,对吗?”
“……”唐昌公主顿时错愕无语。
咸宜公主就当她是默认了,撇了撇嘴,有点恨恨的意味,说道:“我才不是为他心伤呢!……我是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