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达看过纸上的内容,忍不住找了个角落吐了一地,波莉娜则是吓得脸色苍白,颤抖着把草纸揉成一团。
“这……怎么会有这种事?”
“这是如假包换的事实,所有北垣人都忽略了一个真相:正因为龟缩在新阿贝德城里的贵族太怕死,所以一直以来巫师和僧侣选圣子都是从奴隶当中选的。
他们不能接受奴隶主子弟的身体被这样残忍地对待,所以便选用了和他们有着类似结构的两脚畜生制作他们眼中不可侵犯的神像原料。”
珀兰娜咬牙切齿地为众人解释着草纸上的图景,即使是罗希亚等人与珀兰娜是第一次见面,她们也能从珀兰娜试图保持冷静的神态中窥见其潜藏的恨意。
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认为奴隶和贵族是不同的种族呢?是不是因为她从一出生开始,自己身为人类应有的尊严就已经被那些贵族践踏得连一丝残骸也没了呢?
罗希亚如此想着,目光又落在珀兰娜右脸颊的疤痕上。
那是一道普通人只消看一眼就因其过于丑陋而移开视线的旧疤,可罗希亚因自己的躯壳早就遍布伤痕,所以对这样的疤痕并不意外。
“你在看这个吗?”珀兰娜毫不避讳脸上的疤痕,“这是我之前因为偷偷向别的奴隶传播那张图,被那些贵族抓进牢里用鞭子在这上边留下的痕迹。”
见罗希亚一行人刚刚才平复好心情,现在脸上又现出比刚刚更深重的悲哀,珀兰娜忍不住发笑:“我算是命好的,至少我还能从牢里逃出来。因为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在那里没了命的人可有不少,然而新阿贝德城里的贵族老爷们从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
“所以您才决定要联合奴隶们反抗这套畸形的体系的吗?”
即使罗希亚猜中了她的身份,珀兰娜也并不惊讶,只是用那双与北垣人浑然不同的炯炯有神的眼睛打量了一下罗希亚和波莉娜腰间的银剑。
“你看出来了?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