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淮侯这时低声笑笑,“想不到林佐与岛津家有私怨,可能林佐当时带亲军在朝鲜护卫钦差,也可能是关大河,但怎么会与岛津家有仇呢?”
徐弘基疑惑扭头,“为何这么说?”
“公爷,萨摩藩早就是岛津忠恒在主事呀,宛平侯却说萨摩藩的家督是岛津义弘,这老东西都死八年了,且死之前出家十年,可见宛平侯的消息来自上一代。”
徐弘基恍然大悟,苦笑着连连摇头没当回事,众人到一个新收拾出来的帐篷露营休息。
越来越多的护卫和士绅商人下船,在山脚下立起五十多个帐篷,后来下船的莺莺燕燕瞬间吸引无数士兵的目光。
一边是调校琴弦的江南画舫名伎,一边是审讯的哀嚎。
奢靡混合着血腥,林威暗骂江南勋贵毁在腰子,江南勋贵暗骂林威不解风情。
太阳落山,嵊泗终于来了十艘大船,原主人来了,通过南直隶水师防守的区域进入岛内。
来的是五个人,四家是大掌柜,也是同族旁系,只有谢家来了一个当代族长的亲弟弟。
余姚谢氏嘛,阁臣之家,父子两状元,如今相对落魄了,孝宗、武宗、世宗时期可是江南读书人之首,门生故吏满天下。
一百年前,谢家一个小小的行为(注),不仅隔绝明朝参与大航海,且倭寇大规模入侵,谢家同样有‘功劳’。
谢鸿风度翩翩,一身儒衫,带着几个护院,也带着几名侍妾,对林威的行为没有多生气,因为他损失的起,也认为是徐弘基的主意。
徐弘基已经在宴会场就坐,木板上铺满地毯,四周都是小桌,中间大片空地用来表演歌舞,不少下人来来回回搬送餐具,桌子后面的幔布边还有乐队在准备。
一群令人眼馋的漂亮女子跪坐在小桌边,徐弘基两侧全是勋贵、商人和致仕大员?
谢鸿一路向前,看向孙承宗充满疑惑,但也没打招呼,板着脸到徐弘基桌前拱拱手,“公爷,令婿太过分了吧?就算宛平侯需要杀鸡儆猴,我们已经变成任人敲打的废物了?”
徐弘基没有搭理他,不够资格。
临淮侯笑着起身,“几位先坐吧,宛平侯并没有滥杀,他一会就到,东江欲征嵊泗为东海前哨。”
谢鸿冷哼一声,“我们不是损失不起,不打招呼,炸毁一半海船,虽然是鸟船,实令人不齿,我们还准备与宛平侯好好谈谈呢,这下好了…”
“你闭嘴吧!”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徐允晴继续冷言说道,“收起你这虚伪的笑脸,别用读书人那套和夫君说话,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