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珠温柔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宫远徵没有察觉,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后来,哥把朗弟弟的短刀送给了我,把我当成弟弟,让我跟着他习武。所以,我一定...要比任何人做的都好。】
这样才能弥补曾经的过错,才能让哥哥更轻松一点。
他难过的抬眼,可见到的却不是珠儿的含情眉眼,而是雷霆震怒的一张俏颜,不由得愣住。
她的面容如寒霜般冷峻,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摄人的气场,唇角微微下压,不带一丝弧度,下颌线条紧绷,透出不容置疑的森寒。
这是薛宝珠从来不曾在他面前展露过的另一面,可如今她没有小心掩饰的余裕了。
【不许,再这样说。】
尽管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仿佛雷霆般震耳欲聋,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仿佛能轻易碾碎一切反抗。
宫远徵一时间怔住,喃喃道:【不许我...说什么?】
【‘本来死的人应该是我’——这样的鬼话,我不许你再说。就算整个宫门的人都死绝了,也比不上你的一根毫毛。】
薛宝珠的怒火并非外放的咆哮,而是一种内敛却极具压迫感的威慑,就像厚厚的冰层下即将喷发的火山,令人不寒而栗。
她托着他脸颊的手略一用力,逼得他只能仰头,更近的直视薛宝珠蕴含怒火的双瞳。
【我的宫远徵就是要比谁都好,谁都比不过!我不允许任何人否定这一点,你自己也不可以。】
【你是这世间赋予我的,独一无二的珍宝,所以,绝对...绝对不许轻贱自己的性命。】
为什么当年的远徵是最后一个到达的暗道?宫珏徵去世了,他是怎么过去的?那时的他一定也很害怕,可偏偏自己却不在他的身边。
可惜时光无法倒流。
宫远徵缓缓茫然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他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却被哽住了,破碎的声音无法发出,只能任由她的气息将自己紧紧包裹,将所有的自责和痛苦被薛宝珠的怒火烧成灰烬。
【我...我哪里有这么...】他的睫毛颤抖着,喉结艰难的上下滑动,往日那些患得患失的自卑,在深夜里无言的落寞都消失了,没有被这样的暴怒吓住,只贪婪的渴望她再多说一些。
【就是有这么好。】薛宝珠几乎与他面对面地贴着,鼻尖快要碰到了,让宫远徵能清楚地看到那浓密如蒲扇的睫翼下,琥珀一般的深沉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