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贴心。”
礼绛划冷笑一下,贴着墙根绕过陷阱区,可是义眼的热成像模式告诉他,前方拐角处有团不自然的温度聚集,那里有着某种声波触发装置,估计是能让人瞬间麻痹倒地的神经干扰器。
从地面上捡起一小块破损的装甲板,用力掷向声波装置正上方的消防喷头。水流爆开的瞬间,干扰器短路爆出一串蓝色火花。礼绛划趁机翻滚穿过走廊,潮湿的制服紧贴在背上,分不清是冷水还是冷汗。
实验室区域的自动门被暴力破坏,锯齿状的切口边缘还泛着暗绿色——这是银狐神经毒素匕首遗留的独有痕迹。礼绛划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没想到这个疯子居然比他快上这么多,还跟他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刚踏入实验室,靴底就踩碎了什么玻璃制品。低头看去,十几支破碎的试管在地面铺成诡异的放射状图案,中央是支完好的淡绿色药剂,礼绛划摇了摇头,心想银狐这又是要搞什么名堂之时,竟突然从这放射性图案里看出来了三个字!
“太迟了!”
就在识破这三个字的一刹那,实验室的天花板轰然塌陷,无数荆棘般的金属铁丝网倾泻而下,礼绛划赶忙向后急退,但仍有三捆铁丝网划破了他的大腿和右腹。果不其然,这铁丝网上粘满了银狐的神经毒素,如果是战术引擎形态下这种小花招根本构不成威胁,唉,礼绛划终究是太心急了。
毒液如熔岩般在血管中奔涌,瞬间直抵心脏,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尖叫,仿佛有滚烫的炭块在血脉中横冲直撞。义眼的生命监测界面疯狂闪烁,各项指标曲线如同暴风雨中的海面剧烈起伏。
“咳……咳咳……”
礼绛单膝跪地,喉间涌出的血沫泛着诡异的荧绿。他颤抖的手指摸向腰间一支速子药剂,却发现连最简单的抓握动作都成了奢望。冥冥之中似乎看到了幻觉,跌落在地面上的几捆铁丝网犹如毒蛇一样开始扭曲蠕动,倒刺刮擦金属地板的刺耳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终究……还是太心急了……”
嘶哑的自语混着血水从嘴角溢出。
濒死的幻觉中,他看见通风管道的格栅微微震动,不是幻觉——这有气流通过!礼绛划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匕首掷向天花板,金属碰撞声中,通风管道的固定螺栓应声而断。
“你这混蛋……躲在那里面是吧!”
“没错,既然是舰长的盛情邀请,那我继续躲在里面可就不好了。”
银狐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中幽幽传来,带着金属共振的冰冷质感。礼绛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到通风管道的阴影里,一双泛着暗绿色荧光的眼睛正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