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吴难醉酒后的错觉,他感觉到有一股微风拂过他的发顶,就好像曾经爷爷那只落在他头上的手掌一样。
微风掠过烛台,光明明明暗暗,就仿佛是吴老狗坐在那里看着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孙儿。
有些事有些债,终究是需要还的。
他三叔犯下的错,他来还。
“什么,小难跑了!”
原本还准备去看看自家那条小狗子反省怎么样的吴二白却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他单手扶住额头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这孩子的叛逆期来的这么晚,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能这么叛逆。
跑也就算了,怎么还不来看看他这个留守老人……
呸,是孤寡老头……也不对,或许应该是空房老人?
这更不对了。
“贰京,你去处理吧。”
心累挥了挥手的吴二白决定派出自家的奇迹京京“你去把那孩子带回来。”
“如果不听话,你这个做二婶的有资格动手。”
“好。”
原本只准备去找找自家孩子的贰京却在暗处听说了什么东西,慌张起来的他连给吴二白的消息都没留,就顺着吴难留下的线索一路追了过去。
当夜,看着房间空空的吴二白,这顶尖的头脑第一次有了迟钝。
不是,他家贰京呢?他的孩子呢?
他们家可从来没有出过侄子拐走婶子的事,小难这混蛋难不成还想做这个第一人不成。
可现在好不容易才通过小手段,虽然其中不乏欺诈勒索和拉着百岁哑巴张直接登门拜访等手段,吴难心满意足的拿到了张日山很久之前允诺给他的消息。
至于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起来有点想开了的张日山,吴难表示不用管他。
老家伙活得久,他觉得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想开。
想不开其实也没什么的,反正张日山那老家伙活的也够久,现在死了也能算的上是喜丧。
西北戈壁上的风吹的人睁不开眼,可路边那朵朵鲜艳的花为这荒芜添上了绚丽的色彩。
顺着手中掌握的线索,吴难一路顺畅无阻的来到自己的目的地。
那是一座远离人烟的村庄,村庄不大,只住着零零散散的几户人家。
他们见到有生面孔的到来,互相用方言交谈几句后,才推出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还会汉语的年轻人。
早就做好准备的吴难将自己早就准备的证件和设备指给那年轻人看,吴难说,自己是路过采风的摄影师。
这里的苦水玫瑰开的艳丽,他也想在这里小住几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旅店什么的。
可那个年轻人的目光却没有落在吴难的证件和设备上,他目光隐晦的扫过吴难伸出的那只手上的老茧,又不动声色的观察起吴难的身形。
片刻后,年轻人点头表示明白吴难的想法,并且提出这段时间可以住在他家里的建议。
吴难点头表示同意,他也没理会其他人打量他的目光,带好自己的设备跟在年轻人的身后向着村庄的最深处走去。
这其中是不是有人偷偷的去联系了外面的人,这就不在吴难的考虑范围中了。
他想,自家的贰京叔应该明天就能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