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言语伶俐的常流,此刻竟然结巴的几乎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语。
“这……这是……怎么……回……回事?”
腥猫面色无比深沉,病态的喘息声也更加严重,她双手合十,低声祈祷了一一会儿,说道:“这累累白骨,只是人族的一小部分,他们还是最幸运的,死后还能有个地方留下点什么,更多的人被扔入黑风渊,连个头发丝都被黑灵吞噬殆尽,还有一部分被山中的野兽吃掉,吃的连渣都没剩。”
腥猫说着,面色极度忧伤,他回头看着目瞪口呆的常流,“人族如果真如魂族人说的那样暴虐无道,怎么会落得如此惨烈的地步,即使今日,他们已经是苟延残喘,只剩下微弱的血脉,残存在无望山上,修炼不了任何的功力,比凡界的凡人还要懦弱,即使这样,魂族人依然不肯放弃对人族的残杀。”
腥猫说着,目光中渐渐多了一份杀戮之气,“事态发展到现在,人族在他们的眼里,就像是个邪物,谁只要看到,就必须杀死,或者带回去当成人奴使唤,你说,在谜界,谁才是残暴不仁的魔鬼?”
“这……我……”
常流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这个消息,像个炸雷一样,一下子冲进他的脑海里,让他不知所措。
现在,常流终于知道星猫为什么是魂族人们眼中,魔鬼一样的存在了。
常流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云公子花默跟你一样在暗自保护着残存的人族吗?”
腥猫冷笑一声,点点头,眼神里有了一些温暖的光芒,“十年前,我被秋奉岩和一众灵境司护卫围攻,身受重伤,逃到一个来这边做生意的一个富商的轿子里,正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花默,他把我乔装打扮,救了下来。”
腥猫停顿一下,看向常流,目光里竟然有了一些母性的光辉。
在腥猫的人生经历中,她一生中都在肆意妄为的杀戮,是唯一一个杀死无数魂族人的人族余孽。没有让她动过心的男子,没有让她值得留恋的亲人。
一生的事业,也是唯一事业,就是以杀魂族人活着,也因此被灵境司定为谜界头号在逃恶魔,但始终无法抓捕归案。
可是,自从那次被十几岁的花默相救,她冰冻在心底的那份人性的温暖,有了一些复苏。
那时候,已经七十多岁的腥猫,把花默看成了一个心思纯净的孩子,也把花默当成了魂族第一个她想要保护的对象。
“小子,你想要把默儿拉入深渊,首先要先过我这关,你有这个思想准备吗?”
腥猫目光柔和的看着常流,但常流感到,这柔和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