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里,伏鸿城和城外的震旦大营,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没有炮击,没有突袭,零星的斥候冲突都很少发生。
压抑的沉默,如同即将到来的风暴前的宁静,笼罩着这片已经浸透了一批鲜血的土地。
在伏鸿城的地底深处,埃斯基的地下工厂正以一种惊人的效率运转着。
一座座新建成的高炉喷吐着黑色的浓烟,将从战场上回收来的废铜烂铁,重新熔炼成滚烫的铁水。
超过两百门崭新的三十六磅长管要塞炮,在数万名鼠人氏族鼠被史库里氏族的监工的日夜抽打赶工之下,被成功地铸造了出来。
它们被一门门地运送到城墙之上那些早已预留好的炮位,冰冷的炮口,如同沉默的钢铁巨兽,俯瞰着城外的敌军大营。
而在城外的震旦大营里,同样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东河诸侯和南征军的士兵们,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砍伐着附近山林里所有能够找到的树木。
无数覆盖龙头的震旦式攻城梯和配备了厚重顶盖的冲车,在营地里被迅速地制造出来,堆积如山。
从竹林渡口后勤中心紧急运抵的第一批补充弹药,也被分发到了各个炮兵阵地。
天舟舰队上,那些在上一场空战中受伤撤回的龙马骑兵和鸦人,也得到了丹鼎师们的精心治疗,重新恢复了战斗力。
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次进攻,随时可能到来。
这一次,它将不再是试探。
战争的阴云终于在第五天的黎明时分化为了狂暴的血雨。
震天的战鼓声,从东方和北方的地平线上同时响起。
咚!咚!咚!
鼓声密集而又充满了压迫感,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一个守军的心脏之上。
伴随着鼓声,庞大的震旦军阵,开始缓缓地向前移动。
超过十万名身穿各色甲胄的玉勇步兵,如同从大地上生长出来的钢铁森林般,向着伏鸿城那饱经战火的城墙,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击。
他们没有结成密集的方阵,而是以一种相对松散的散兵线向前推进,每一个士兵之间都保持着数米的距离,以最大限度地规避来自城墙上的炮火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