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将银针放回针袋,淡淡地回答:“不过是些粗浅的针灸技巧,谈不上什么针法。”
秦雪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震撼。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瞒着她的秘密?
宋夫人此时脸色红白交替,尴尬无比。
她看着渐渐恢复呼吸的父亲,再看看一脸淡然的楚啸天,终于低下头:“小先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谢您救了我爸。”
楚啸天理都没理她,转头对秦雪说:“事情办完了,我先走了。”
“请步!”
孙鹤堂急忙拦住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双手递了过去:“老朽孙鹤堂,诚心想请先生吃个便饭,探讨一下医道,不知先生赏光否?”
周围的医生护士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平时心高气傲的国医圣手孙老,竟然对一个年轻人如此低声下气?
楚啸天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心中微微一动。
孙鹤堂的名号他听过,不仅在医道界地位崇高,在古玩界也是泰斗级人物。
收下名片,对他以后的计划大有帮助。
“改日吧,今天还有事。”
楚啸天收起名片,转头走出病房。
秦雪看了一眼爷爷,又看了一眼孙老,咬咬牙,抬脚追了出去。
病房里。
秦国柱看着孙鹤堂,忍不住问道:“孙老,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孙鹤堂看着门口,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此子的医术,远在老朽之上。江城,要出真龙了。”
医院走廊里,灯光惨白。
秦雪几步追上楚啸天,拦在他面前,胸口因为急促的跑动微微起伏。
“楚大哥,你……”
她想问的话太多,鬼谷十三针的来历,以气御针的奥秘,还有他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谢谢你,你救了宋老爷子,也算帮了我爷爷。”
楚啸天脚步没停,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举手之劳。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的态度平淡得像只是办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雪咬了咬下唇,跟在他身边,压低声音问:“宋家肯定会重金感谢你的,这笔钱……应该够妹妹的医药费了吧?”
她知道楚啸天最缺的就是钱。
楚啸天脚步一顿,脸上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漠终于散去一些。
他没看秦雪,声音很轻:“嗯。”
一个字,却包含了太多东西。
秦雪心里一酸,这个男人,明明拥有通天的本领,却被最现实的问题困扰着。
“那个,你……真的不跟孙老多聊聊吗?他是泰斗,你们交流一下,也许……”
“没必要。”楚啸天打断她,“我得回去了。”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
她感觉自己和他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
VIP病房内。
宋夫人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曲线,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她深呼吸几次,猛地站起来,对着身边的助理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查!马上查清楚刚才那个年轻人的所有信息!”
助理一脸为难:“夫人,我们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去问秦家!问秦雪!”宋夫人声音尖利,“查他住哪,开什么车,有什么家人!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他所有的资料!”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准备一张支票,先填一个亿!”
病房里的医生护士们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亿!
这就是江省首富的魄力吗?
秦国柱在一旁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话。
“宋夫人,稍安勿躁。”
孙鹤堂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告诫:“那位小先生是世外高人,你用钱去衡量他,恐怕会适得其反。”
宋夫人一愣,随即冷静下来,态度立刻变得谦恭:“孙老教训的是。那……那我该怎么办?我爸这病……”
孙鹤堂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宋老爷子,沉声道:“小先生说了,寒毒只是暂时压制。想根治,得从源头查起。”
他转向宋夫人:“你仔细想想,老爷子最近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什么特别的人?”
宋夫人脸色一变,眼神闪烁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我……我回去立刻就查!”
孙鹤堂点点头,不再多言。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楚啸天那惊世骇俗的三针。
每一针的角度、深度、速度,都完美得不似人力。
那不是技巧,那是“道”。
秦国柱犹豫再三,还是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孙老,小雪她……她跟那位先生……不会有什么事吧?”
孙鹤堂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秦老弟,你这个孙女,有福气啊。”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羡慕:“能结识这等奇人,是她天大的机缘。至于以后如何,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秦国柱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着孙鹤堂那副样子,心里那点担忧,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更深的不安。
他感觉,秦家好像被卷进了一个无法想象的旋涡里。
而旋涡的中心,就是那个穿着寒酸,眼神却像古井一样深沉的年轻人。